顾府。
姐弟俩顺利进府,在偏厅等顾舟。
姗然而至的顾舟,脸色有些白。
江浸月关心道:“你生病了?”
顾舟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嗯,不碍事,小毛病。”
江浸月却不赞同,小声道:“你别不当一回事,这里条件落后,一个感冒就能要人命。”
她眉眼微蹙,神色认真。
顾舟笑了笑:“好,多谢江姑娘关心。”
江浸月不甚在意:“你咋那么客气,咱俩啥关系?”
啥关系?
顾舟一头雾水。
江浸月道:“同乡啊!”
“我对你直呼其名,你以后喊我浸月就行,咱不整虚头巴脑的事。”
顾舟笑了笑,没说话。
江浸月寒暄两句,提起正事。
她大哥,江潮。
“抱歉,没能找到他。”
顾舟声音清润如玉,好似山泉潺潺。
江浸月一愣,没消息?
这可不是好消息。
她也清楚这事急不来,顾舟也是帮忙的人。
不该道歉。
江浸月道:“你帮忙打听消息,我已经很感激了。”
“不过,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虱子多了不怕痒。
她也不是第一次麻烦顾舟,越是求助多,关系越紧密。
人总会帮对他一而再,再而三求助的人。
顾舟清了清嗓子:“但说无妨。”
江浸月开门见山:“顾府采买的东西多,想必也有自己的庄子。”
“不瞒你说,最近粮价上涨厉害,我家因为找更役,手头没啥钱。”
“想厚着脸皮,问你有没有办法能低价买粮?”
顾舟低声道:“粮价涨?”
“翻倍涨!”
江浸月动作有点夸张,让江池扯着坐回凳子上。
顾舟扫了眼四平,对方微微摇头,一无所知,目光责怪。
这时。
八稳匆匆而来。
正要禀报的声音,看到江浸月戛然而止。
顾舟主动问:“八稳,下人都遣散了吗?”
“是,只剩几个老人,过些时日就离开。”
江浸月惊讶道:“你要走?”
“嗯。”顾舟道:“老夫人回乡下养病,我也要跟过去。”
“下人遣散,府里还剩一些粮食,你可以去看看。”
江浸月亮眼放光:“好啊!这不是赶巧了吗?”
“我这就去!”
她刚站起身,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这价格……”
“好商量,你看着给就行。”
这些粮食都带不走,不如给江家姐弟。
江浸月笑道:“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八稳带着姐弟俩,走到顾府的库房。
里面堆积着精米、细面,五谷杂粮。
江浸月不由咋舌。
不愧是富贵人家。
库房里的粮食,堪比一个小粮面铺子了。
她粗略估算,一库房的粮食,够江家一大支人吃半年了。
江浸月喜滋滋道:“我全都要了。”
“这些粮食要多少钱?”
八稳不清楚粮价,这些事都是四平管。
主子既然已经开口,明显就是没打算收钱。
他随口道:“5两银子,全部拉走。”
“好!”
江浸月立即拍板,生怕八稳反悔。
她付了5两银子,去找江老爹上门拉粮食。
估计还得租车。
八稳一听租车,他道:“不用租车了,算我送佛送到西。派人给你送回村。”
“这怎么好意思?”江浸月客气道。
八稳睨她一眼。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八稳去而复返,脸色有些黑。
四平咋办事的?
小厮都遣散了!
“发生啥事了?”
八稳讪讪道:“府里没人,你还是去租车吧。”
江浸月有点无语。
多大点事?
至于吗?
吓得她以为粮食不让拉呢!
江浸月道:“江池,你去找爹来拉粮食,我去车行租牛车。”
八稳:“我带你去车行。”
主子交代的事,他必须得办好!
三人出府,就遇上江老爹。
“浸月,这粮价涨得太高了,翻了三倍!”
太吓人了。
江浸月道:“爹,粮食的事不用操心了,顾府答应卖给咱们粮食。”
她让江老爹进顾府装车,带着江池去车行。
八稳果然不懂行情,也不懂讲价。
人家开价多少,都不吭声,就板着一张脸。
车行怕惹怒人,只好说暂无车用,让去租别的车。
县城不同镇上,有跑散活的牛车,大多数都是在车行挂牌等活。
找了两个车行,都没能租到牛车。
江浸月就不让八稳跟着,自己去谈价格。
最终租了两辆牛车,花了80文。
路过包子摊,江浸月买了10个肉包,花了60文。
贵。
但人不能饿着。
她慷慨地分给八稳两个。
自己和江池各两个。
剩下的留给江老爹。
八稳吃着热乎的包子,好像有点明白,主子为何对她另眼相看。
待人真诚,一视同仁。
他见过太多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的贵人。
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内里肮脏不堪。
江浸月瞧着旁边有豆腐花,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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