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济拿手指头戳戳他,轻声说:“不要乱说,圣人岂是随便可比拟的,再说这里可不是寻常地方。”
不过让真济说著了,几个书院书生模样的人看著他们进门而来,已经迎了上来,这一对璧人气质不凡,倒是没有造次,当头的一个高个书生皱眉说:“书院重地,不能乱入,两位有何贵干?”
真济也不知道岳封打算如何探索韩难当下落,侧头看他。
岳封微笑:“在下一介书生,闻书院盛名,今日与贱内特来一观而已。”
真济没想到他会这麽说话,羞恼之下躲在他身後,又不住用尖尖的手指头戳他。岳封心中苦笑,青梅喜欢用小拳头锤他,真济看来偏好手指头戳,要再来个掐的,这全身上下恐怕没几块好肉了。
对方听只是平凡书生,放松下来,一个胖大书生呵呵笑:“书院可不容女子随意行走,闲伉俪请回吧。”
真济听得生气,现身出来说:“女子不是人吗?不能读书,不能长进?”
众人为她的美丽而惊叹,一个看上去就是努力按照恃才傲物标准行事的书生故意哼一声引人注目,轻蔑地说:“女子就属房内,谈什麽读书上进?这样吧,你要能答上我的对联,就让你在书院内观看观看吧。”来往踱两步,念道:
“牡鸡司晨,小女子岂知天高地厚。”
众书生大赞,闹成一团。
真济心中生气,转转眼珠,微笑道:“小女子才疏,对不甚工整,见笑。”
对方得意地笑:“没关系,我可以指点指点你嘛。”
真济徐徐道:“沐猴而冠,大男人怎是狂妄东西。”(按,不工,谁能改好,重谢一块钱)。
对方一呆,他的夥伴爆发出震天狂笑,岳封也投去赞赏的目光。
大乱一阵,沐猴而冠的家夥挂不住脸了,不好意思对真济发作,冲岳封喝:“你算什麽书生,挂把剑乱晃。”
岳封正容:“敢问兄台,我辈读书,所为何事?”
这还不好答,现成的标准答案,对方皱眉:“圣人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何?”
岳封朗声道:“不知兵,何以平治天下。”
一句话倒让对方没了声息,一个书生迸出一句:“那你也换把好剑,瞧那模样,不知何年月的破烂货。”
岳封摇头:“圣人言,不以貌取人,今却有人以鞘取剑,岂不知,一剑龙吟,令天下清。”拔出血杀,寒光四射,迎风一摇,清吟声大作,霸剑功起,如平地霹雳,在众人惊呼声中,剑光闪耀如屏,一划之下,将路边大石劈为两断。
对方呆若木鸡,岳封还剑,从容道:“各位兄台未来必为国之栋梁,如目光如豆,岂不是遗祸天下。”
一人掌声起:“说得好。”
众书生方才清醒,回身施礼:“李先生。”
来者却是一个中年文士,温文之中却有一种坚毅,行止之间可以看到颇有吐纳功底。他感兴趣地打量岳封两人,拱手道:“两位伉俪看来人中龙凤,果然不凡,不知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此人眼力不错,一眼之下即知岳封两人为修真一流。
岳封答礼:“在下仙霞岳封,此乃贱内,先生高节,敢问尊号?”女子姓名一般不会直接当众提及,此乃当时礼仪。
文士呵呵一笑:“在下李伯行,草号一鸣,两位此来,只为见识书院吗?”
岳封微笑摇头:“我想书院中恐怕也有讨厌之物潜行,特来除之,不知是否欢迎?”
李一鸣惊讶:“喔,不知公子所言是?”
“书院藏书颇丰,只怕现在鼠蚁之类比往日更显猖獗吧,不知是否为其所苦。”
李一鸣没答话,凡是旁边肃立的弟子中有人叫起来:“是啊,是啊,你有办法吗?”岳封的表现让这帮书生也是惊讶不小,看向他的目光自然不同。
“当然,在下与天机谷合创仙机商号,所为正是此事。”
李一鸣看向岳封的目光立时带上了一种难以理解的深意,笑道:“那最好,就有请岳公子给我们驱除不洁吧。”
一时间书院轰动,听说有人要来驱除弄得书院已鸡飞狗跳数次的怪异东西,连正在听学的书生们都好奇在窗口张望,学无法讲下去了,老师也感兴趣啊,干脆大家聚集在走廊上,观看岳封的表演。
岳封对身边的李一鸣道:“一鸣先生,行使此术,为避免意外,能否请所有人都出来,避免为异物所伤。”
李一鸣点点头,走向一个威严的老者:“山长,你看?”
陈论方正博学,却不是个不通事务的腐儒,否则也不能当上山长了,点点头,自然有人前去传达,一时间数百人现身,不愧其名。
岳封对真济使个眼色,她微微点点头,袖中带著小白站了开去。
不多时,一切就绪,岳封站在空地上,闭目养神,神情庄重,口中念念有词,将大气功师、高级神棍装神弄鬼的翩翩风采发挥得淋漓尽致。在众人怀疑、钦佩、期待的各色目光中,岳封睁开眼,抽出血杀,一指一画,地上显出一个完美的圆圈。
在悄无声息中,岳封运转真力,慢慢转换性质,与流转天下的异种阴气调和起来,众人就觉空中无风,但又感觉似乎有什麽东西在隐隐流动,不觉大是佩服,更是聚精会神观看。
岳封伸出手,导引真力,旁人看来,他手上似乎出现一个空无一物却又快速流转的气团,气团内隐然有壶中风暴形成。
岳封一抖手,气团落入圆圈,风声大做,顿时暴起龙卷风暴,卷著圈中草根扶摇直上,圈外却又草木不惊。众人叹服,真个是天外有天,随後又是惊叫声。从各房各屋窜出来特色老鼠、怪异蚂蚁,空中则是秋天硕果仅存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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