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其实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乾坤日月镜可以庇护我的元神,但一旦他人知道这一点,心念动摇下就会给我引来天雷,那时恐怕乾坤日月镜也护不住我了。所以我的孙女以为我早死了,我只是通过镜魂间接和她交流。”
岳封暗道不好,这样说来,上人留住自己的可能性更高了,心中暗暗思索脱困之策。
上人摇摇头,正色说:“魔师不必太担心,我只是想知道魔师今後的取向。大爆天下了却了魔师前生恩怨,那今生又将走向何方?大劫到来,玉石俱焚,魔师也不可能独善其身吧。”
岳封难以置信地看著上人:“你的意思是说,能让我放手施为,对抗天心?这可不是你天机上人的性格。”
上人显出怒意:“天心难测,我一介凡夫,本来相信顺天行事,公道自在人心,可现在天心错乱,让人类面临绝灭的困境。我天机上人一生顺应天机,也不能眼看著这一人间末日的到来。我已看过了峨嵋传来的妖魔录,应该是魔师阁下的亲身体会。我就问你一句,你是否准备竭尽全力对抗那些即将裂空而至的妖魔?”
上人的目光深邃绵长,强大的神念完全笼罩了岳封的整个心神,这才是真正可怕的精神修为,让你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心跳、每一点回忆都在他的注视之下,整个人完全暴露在他的神念面前,没有一处思维可以隐踪藏形。
岳封没有对抗,这个时候没有必要,他完全开放了自己的心灵,不做任何抗拒,这是最彻底的开放,没有一丝隐瞒。按照魔师以往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即便是面对自己最尊敬的师尊,他也从来没有不加抗拒地接受心神的扫描。这是岳封第一次得到这种体验,让自己的心灵完全开放给另一个人。他在承受天机上人的审视时自嘲地一笑,也许从正道修行首先要修的是心灵的光明,即便是阴暗肮脏的想法也要暴露无遗,这种味道真不好受。
长达半个时辰的心灵交感中,天机上人的目光先是惊讶,而後是佩服,最後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但终於放松下来,笑著说:“魔师果然让人惊讶,真的要改换道路,重新修行吗?”
岳封不自在地扭动一下身躯,刚才就宛如赤裸裸地接受了别人无微不至的检查,现在是穿上衣服的时候了。
“以上人修为,可否知道道的终点在什麽地方?”
上人目光迷离,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以岳封公子之能,也许未来能够得成大果。”此言一出,岳封心安定了许多,上人显然开始真心相信岳封新的身份。
两个人开始讨论以後的安排,虽然谁都没有说,但心中都知道,从此刻起,两人定下了终生的盟约,共同对付未来即将到来的劫难。对抗天心的道路岂是容易走的,两人都产生了一种终於找到同道中人的感觉。一正一邪,对於对方的处事方式都有不能苟同的感觉,但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见识和手段。未来怎麽样,即便是最精通天理的天机上人也坦言无法判断,所有的预测都混沌不清,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个人的结盟都给予了对方以自己不再孤单的感觉,增强了对未来的信心。
当岳封从镜中脱出的时候,发现自己如同大爆之後一般,身边围绕了三个人关切地看著自己,首先当然是眼红红的含烟,而後是那个红衣的小姑娘,最後是一个带面纱的女子。岳封心中笑笑,想起和上人最後的对话,他恶狠狠地对自己说:“不准动我的孙女。”被自己一句话顶了回去:“我不动你想留给谁?”上人最後也只好答应,岳封不得主动,不得采用任何调情手段,如果被自己孙女看上,才允许他们交往。换言之只准她动他,不准他动她。
岳封想,如何让她来主动动自己呢?如果能这样,对於自己的计划是最有利不过。由於天机上人不能现身,所有的事情都只有岳封自己来做。自己只是得到了一个强有力的智囊而已,有用的帮手还是太少了。
岳封问:“我睡了多久。”
含烟含泪说:“你已经昏迷了一日一夜,这一关是怎麽回事,为什麽会这样?我真担心你醒不过来了。”还恨恨地看另外两个人一眼。
看得出来,在岳封昏迷的期间,含烟已经和天机谷两人起了冲突,红衣小姑娘羞恼的目光就说明了这一点。还是圣女温和,居中解释道:“这一关的具体内容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公子可能有所得益,只是希望所见所闻能代为保密。”
岳封盯著她看一会,从她的口气似乎对於乾坤日月镜中的秘密有所觉察,天机上人告诉她的是,自己将平生经验留在了日月镜中,但这个兰心慧质的姑娘说不定能从各种迹象中猜测出一点什麽。如果那样的话,这个姑娘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这更激发了岳封的好奇之心,想了解面纱下深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