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内腑——”他声音一变,声色俱厉道:“你记得在金龙堡里你打伤的那个女人吗?你知道她是谁?”
随着他跨前一步,欧阳平退后了一步。
李剑铭圆瞪双眼,全身衣衫高高鼓起,头上的发丝根根挣脱了束缚,缓缓地竖了起来,在这黑夜里看来甚是吓人。
他的脑中所记得的只是若非欧阳平打伤了公孙慧琴,则他们俩不可能遭受这许多的挫折,而至今还未相聚在一起,这岂不是因对方的一掌,而打散了鸳鸯?
因而他死盯若对方那双硕大的双掌,一步步的往前跨去……欧阳平头上汗珠颗颗涌现出来,他从对方狠毒的目光中,可以查觉到自己的命运了。
死亡的恐惧罩在他的心上,不由自主的,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求生的意念促使他在挣扎着,但是面对这江湖上的第一号大杀星,他几乎不能从纷乱的念头里,找出一丝可以抓得牢的线索,来使自己脱身这次危难。
他只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妄下辣手,将公孙慧琴打伤,而无端地惹上了这个魔头,现在遭受到死的威胁。
寒风吹过他被汗浸得湿湿的衣衫,他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受不住对方的一再进逼,他尽提全身功力,准备一拚。
蓦地——
风中传来几声喝骂之声,他睑上露出一丝喜色。
李剑铭一咬牙道:“嘿嘿!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你少高兴——”他大喝一声道:“接我一掌!”左手扬处,朱红血印隐现在掌心之中,一股炽热的气劲自掌中推出,往欧阳平逼去。
欧阳平一提气,心知这下不可幸免,所以五行掌中最霸道的一招“离火炙虚”被击将出去。
他这下尽出二十余年来的内力修为,掌劲浑厚无匹,自空气中滚滚而去。
然而李剑铭天地之桥已通,浑身真气源源不绝,又加以“赤霞神掌”为玄门绝传气劲,是故双方一击之下,有如平空起了个大雷。
“嘭——”
冰块泥土翻飞里,欧阳平一个身形如断了线的纸鸢,倒飞在空中,直翻出五丈之外,方始跌落地上。
“叭哒”声里,他的惨嗥方始叫了出来,敢情他的双臂已经齐肘而断,血肉模糊倒在雪地上血,很快地渗进雪地里,一股烧焦的味道,自他身上飘将开去。
李剑铭怔了一下,他那鼓起的衣衫和竖起的头发,此时都回复正常了。
望着欧阳平胸前一块黑黑的印子,他淡然的笑了笑,但是心中的怒气却没有完全消失,此刻,他恨透了河套煞君。
他自言自语道:“后天我们碰碰吧!看是你碎还是我破!……”他从另一具尸体上,将自己的断剑拔了出来,插回背上。
这时,两个人影自十丈之外跃近了,他一眼望去,见到其中一人似是受了伤,而另一人还背了个人。
他皱了下眉头,回头想看看森罗绝丐是否醒过来了,岂知他一回头,却见到刘长老瞪大双眼,惊诧无比的紧盯住自己。
他心知自己从未显现过自己的“赤霞神掌”被刘长老看到,所以才会使对方惊奇自己一掌之下,竟能使欧阳平折臂而亡。
他淡淡一笑道:“你怎么啦?刘长老!”
刘长老吁了口气道:“李长老,你……”他眼睛瞥处,已经见到了两个跌跌撞撞的人影,他惊道:“李长老,你看!”
李剑铭回首一看,他双目如电,已经看清楚是谁了,他大吃一惊,高声喝叱一声,平空飞跃而起,欵然而去。
衣袍兜注夜风,呼呼作响,他在空中双掌一抖而出,两股完全不同的劲风,在空气中激起了一个漩涡似的大气旋,逼使空气竟然发出嗤嗤的磨擦声响。
“落星追魂!”
那前面两人一见李剑铭腾在空中的身影,他们惊呼了声,便似精力俱疲而栽倒地上,但是“吧哒”声中,却跌出了三个人来,敢情一个人是被他们背在背上的……李剑铭劈出的无匹气劲,恰好碰上追袭而来所发出的掌劲。
一阵连珠炮似的响声里,李剑铭却已斗然落下。
他见到那追击者竟只被震得退出数步,丝毫没有损伤,心中不由一怔,忖道:“我已挥出六成功力,怎地这人还能挡得住?”
待至他看清是个女人时,他更是楞住了,定了定神,他说道:“你可是从河套来的?”
那个人身穿一套黑色毛绒织就之衣衫,脸上蒙了一块黑纱巾,身材小巧,头盘双髻,完全是个女人模样。
她似是吃亏不小,又似被李剑铭的神采所慑,两道闪亮的神光,自黑纱后射了出来,盯住在李剑铭脸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李剑铭皱了下眉头,低头一看脚下,见到正是十余日前所见之北海一脉的金玉双环以及点苍派的张克英,在金玉双环背上还背着一个皓发银须的老者。
他忖道:“这不是那天和慧琴站在一起的老人?哦!原来他们是溜到河套煞君的行宫里去把他救出来的!奇怪,昨天我单身闯了进去也没有见到他和慧琴,怎么统统被别人救走了?”
他从适才的对掌看来,对力已可是武林绝顶之高手了,较之点苍掌门也毫无逊色之处,不过不过对方那眼光实在令他感到可怕,因为那里面的热量使他忍受不了。
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喉咙道:“尊驽是否……”那个蒙面女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揭开面纱。
“啊!是你,徐婉菁。”李剑铭吃惊地问道:“你怎么赶到杭州了?”
徐婉菁天真地一笑道:“我来找你呀!”
“找我?”李剑铭摸不着头脑的问道:“找我干什么?”
徐婉菁笑了笑道:“我又不认得姐姐,只有你认得她,我不找你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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