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动,眼看就要倒了,他运气逼成一线,朗声道:“来者何人?尚请大驾进来一叙。”
一层层的音浪,逼了出去,刹时传来骏马惊嘶之声,以及一阵惊叫的喊声。
“哈哈!的确不愧是落星追魂!”
循着这个声音,一个高大的影子将门口的空隙堵得死死的,顿时蓬内光线一暗。
李剑铭星目瞥去,见到是个身高七尺,面白无须,背有些驼的中年人,他穿了一袭狐裘制就的银灰罩袍,头上带着一顶高冠,冠上镶着一颗鹅卵大的明珠,光华潋然,晶莹夺目。
他没想到邪道第一大魔头竟是这么个雍容高贵的中年人,他忖道:“他活了一百多岁,怎地颜貌还是如此模样?那他的内功修为真已至骇人的地步了,就和中原神君一样……”二道爷裂开嘴道:“大老爷你可是来看相的?贫道於终南深山,得鬼谷遗书,修得大神通,能够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能断你吉凶福祸,能明你疑难之处……”来人跨了两步进得屋来,他呵呵笑道:“这敢情好!我河套煞君活了一百三十岁,还想多活几年,你看我高寿多少?”
二道爷一拂胡须道:“哦!这个,请大老爷你伸出手来!”
河套煞君一翻手掌,将左手伸了出去,他说道:“你看看吧!”
他的手掌硕大无比,然而五根手指却是又细又长,晶莹洁白,在他中指之处,有一点红色的斑印,显得特别鲜艳。
二渣爷一见这只手,他面色大变道:“你……你已练成了?”
河套煞君陡地面容一变,他冷笑一声,左手一转,往前推了两寸,刹时只见白色的气劲自他掌心涌出。
二道爷脚下一滑,如遇鬼魅的退出十步之外,他喊道:“小心他指掌交……”他还没喊完,河套煞君已经如影附形的跟随而进,原式不动的往他胸前印去。
李剑铭轻叱一声,其快无比的出掌攻招,他掌影弥处,已将河套煞君右胁“期门”,“章门”,“乳根”,“梁门”,“气舍”等要穴罩祝河套煞君一觉右胁受攻,他右手一横,虚抖一圈,竟然奇妙无比的已将李剑铭双掌封在外门,他斜掌一切,掌风如刀的已攻至李剑铭胸部。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李剑铭攻出的一十二掌,统统被河套煞君接了下来,双方有攻有守的连换几种打法,而河套煞君仍然站立原地不动。
只听“波”地一响,二道爷闷哼一声,跌出二步之外,他那三柳长髯已经齐胸而断。
河套煞君手中拿着一束黑髯,得意地笑了。
他曲肘一掌,拍出一道狂飚,挡住李剑铭的身子,他斜跨一步,便待将二道爷杀死。
李剑铭大喝一声,猱身而上,“赤霞神掌”拍了出去——河套煞君也是闷喝一声,右手一拒之下,左手握拳,穿了出来。
一股白色的烟雾似的气劲,迎上对方炙热的劲道。
一触之下,两人齐都一颤,李剑铭站立不住,退后了一一步,而河套煞君也摇幌了几下,后退半步。
※※※
河套煞君右手疾攻三招,便将李剑铭逼退三步。
他狂妄地一笑道:“我当落星追魂真个独覇天下了,呵呵!也只不过如此!”
他虽是嘴里这样说,但心中却惊忖道:“他这么一点大,却已经到了反璞归真的地步了,只要再加个两年修为,我万万不是他的敌手,若是现在不杀了他,那我天娱宫岂不永远沉沦……”他阴森地道:“你将我从河套逼到这里,总得还我一个公道。”
李剑铭一连与对方换了十几招,但都被对方逼退,竟连对方脚步都没移动一下,他心知对方功力深厚,招式奇绝无比,每每在不可能的情形下攻出一招,非使自己不得不收招自保,故而他知自己尚还不是对方敌手。
一个念头跳进他的脑中:“用两心神功,以掌剑齐施之法,或许能打个不分胜败!”
他俊目望去,已见二道爷面色惨白的喘若气,胸前一个黑色掌印,清清楚楚的映现在道袍上,他不由骇然河套煞君的邪功了。
河套煞君冷冷地一笑,他左手中握着的一把胡须,却慢慢变为灰白,以至全白,他一扔手,变成白灰散了开来……李剑铭双眉轩起,他此时已经运出“两心神功”,气分两路,正反流动,全身衣衫已在缓缓鼓起。
他两眼凝注在那阴森的笑容里,左手提起至胸,脚下缓缓往右踏去。
河套煞君见到李剑铭这样子,知道对方已经运出浑身功劲了,全身等於一把绷紧了的弓弦,稍为一触,全力的一击就会发将出来。
他收敛起笑容,左足在前,右足为轴,也随着对力打着转。
转了一圈后,他发觉对方脸色竟然变得一边红色,一边泛青,而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他不由得暗中嘀咕了一下。
李剑铭喉间低吼一声,那掩在胸前的左掌往外一亮,只见他左掌心里,红光流潋,晶莹夺目,刹时,空气中竞然有一种炙热的感觉……他深吸口气,随着身子的移动,左足一提脚踏前一步,手掌推处,一蓬无俦的劲道,自他掌心而出,翻翻滚滚的涌将过去。
河套煞君轻哼一声,右足也是踏前一步,顺势右手一抛而出,五缕黑色的气劲,“嗤嗤”声里,从他那伸出的五指涌出。
“嘭……”
两股气劲在空中一碰,发出了一声巨响,风声飒飒里,竹蓬屋顶已被揭飞开去。
随着李剑铭的后退,银灰色的影子往前飞扑——“呛!”
银芒如水,剑光万丈,一溜剑影刹时走了个弧形,圈出个圆满的大圈,“嗤嗤”声中,剑气弥散在整个室内。
河套煞君吸了口气,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