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痛痒的话。”
麦亮宇道:“如此我请教,我是哪里惹了你了?”
辣手玉女倏然冷声一笑,正容说道:“认真的说起来,你实在没有惹我什么,但是你万万的不该侮骂我们谷主没有人性。”
麦慧如道:“就为了这么一句话,你就要杀死他?”
辣手玉女冷哼一声道:“不错,侮辱本谷谷主就触犯了死律,该杀该死!”
话锋一顿,乌箫倏地一抬,指着麦亮宇的心胸,冷声喝道:“怎么样?
小鬼,是你自己动手自绝,还是要我代劳?“
真妙,她自己才只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竟叫麦亮宇为“小鬼”。
麦亮宇双目陡地一瞪,道:“贼丫头,你欺人太甚,小爷我……”
麦慧如惟恐麦亮宇忍耐不住,不顾厉害地愤然出手拼命,连忙一声沉叱,截口大喝道:“宇儿,闭嘴!”
麦亮宇被叱喝得神情不禁一呆,愣然地望着他母亲顿声闭口不语。
麦慧如双目忽然一凝,望着辣手玉女问道:“姑娘,此事难道一点也不能通融么?”
“不能。”辣手玉女冷然一摇头道:“侮骂我们谷主,罪当死律,必杀不赦!”
麦慧如眨眨眼睛,心念电转地暗想了想,道:“姑娘,骂一句就罪当死律,必杀不赦,我请问,这种‘律令’可真是贵谷主所定的?”
辣手玉女柳眉微微一扬,道:“你可是不信?”
麦慧如道:“我正是十分不信。”
辣手玉女道:“为何不信?”
麦慧如道:“因贵谷主这种骂一句就罪当死律,形同‘偶语弃市’般的律令,与那禁止江湖凶杀斗殴的律令大相径庭,有着相反的冲突与矛盾。”
辣手玉女凝目问道:“怎样相反冲突矛盾法?”
麦慧如正容缓缓说道:“贵谷主律令天下武林,禁止凶杀斗殴,近数年来,江湖上确实减少甚多血腥事件,也确实极为少见流血惨案的发生,用意可谓至善,以此看来,贵谷主的心性为人,应该不是那狠毒的巨奸大恶枭雄之流。”
语声微顿又起,接道:“贵谷主既然不是那种巨奸大恶的枭雄之流,似乎不可能会如此专横不讲道理,订定这种‘偶语弃市’般两相冲突的矛盾律令,因此我不相信。”
这话不错,可说是句句是理。
“白骨谷”谷主律今天下武林禁止凶杀斗殴,违者必死,这种律令虽说狂妄过份了些,但用心却非恶意,可是这“偶语弃市”般骂一句就必杀不赦的律令,其用心与前者便截然不同,凶横而残暴了。
辣手玉女虽然幼受白骨谷主调教,一身所学功力两皆高绝,心智也聪颖非常,但是,一个理字能够压死人。
麦慧如说的句句是理,在这等“理”字之下,她娇靥神情不由微窘地,有点无言以对地眨动着一双凤目,说道:“照这么说,你必是认为这‘律令’只是我自说自话,是我自己要杀你儿子了?”
麦慧如道:“姑娘武功身手高绝,要杀我们母子可说是易如反掌,只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我怎敢无凭无据的冒失妄言是非,不过,我也不能就听凭姑娘的片面之言,说黑就是黑。”
辣手玉女目光凝注地问道:“那么要怎样你才相信呢?”
麦慧如道:“请姑娘带我母子去谒见贵谷主。”
辣手玉女道:“你可是想当面问个清楚?”
麦慧如点头道:“不错,我正是要当面问个清楚,并且还要问他凭什么订定这种不讲理,专横残暴的律令?”
辣手玉女道:“你凭什么问?”
麦慧如双眉一挑,神态昂然的说道:“凭我这个人,凭武林正气,道义和一个‘理’字。”
辣手玉女倏然冷声一笑,道:“你想我会带你们母子去么?”
麦慧如深吸了口气,道:“你可是不敢?”
辣手玉女冷冷地道:“你想激我?”
麦慧如心中不由暗暗一惊,心念飞转地思忖道:“此女年纪虽然不大,但其心性却非常聪明过人,看来今天……”
她心念飞转思忖间,突然一声冷笑道:“要不然你不是‘做贼心虚’不敢,便是别有用心。”
辣手玉女道:“别有什么用心?”
麦慧如道:“你害怕我儿将来杀你。”
辣手玉女道:“有可能吗?”
麦慧如道:“为什么没有可能,要不然你为何要以那不合情理的‘律令’借口杀他?”
辣手玉女道:“他出言不逊,侮骂本谷谷主乃是事实,这焉能说我是‘借口’杀他,如果我真要是为害怕他将来杀我而杀他,我何必要找什么借口?”
麦慧如眼珠儿微微一转,道:“这么说,姑娘是绝对不怕我儿将来学成绝世技艺功力杀你了?”
辣手玉女摇头道:“我自然不怕。”
麦慧如道:“如此,我们就商量一下如何?”
辣手玉女问道:“商量什么?”
麦慧如道:“你既然绝对不怕我儿将来学成绝世惊人的技艺功力杀你,今天你就饶了他。”
辣手玉女倏地一摇头道:“那不行,本谷谷主律令如山,谁敢违令徇私!”
麦慧如眉头暗皱了皱,突然扬声哈哈一笑道:“姑娘,我高估了你了,我还以为你是位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红粉队中的豪杰,哪知竟然也是个胆小鬼!”
辣手玉女两道柳眉陡地一扬,道:“哼!麦慧如,告诉你,我胆比天大,天塌下来我也敢担敢当!”
麦慧如一直在绕圈子、用心机,意图激使辣手玉女点头答应饶过麦亮宇。
这可真不容易,从神情语气上看,辣手玉女似乎被一句“胆小鬼”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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