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饼,递给爱子柔声说道:“宇儿,你很饿了吧,把这个吃下去,吃下去会暖和些。”
麦亮宇正当饥肠如火之际,闻言连忙伸手接过,张嘴咬了一大口,忽又把冻得硬梆梆的高粱饼送到麦慧如的嘴边,说道:
“娘,您也吃一点吧,好香好香呢!”
麦慧如听得心中好不酸楚,忍着眼泪摇头道:“孩子,你吃吧,娘不饿!”
麦亮宇睁眼望着他母亲,道:“娘,这几天风雪交加,咱们一路上又没有能讨到什么吃的,您已经有两天多没吃东西了,怎会不饿?快咬一口吧,您要是不吃,宇儿也不要吃了。”
他生性至孝,麦慧如也深知她如果坚决不吃,爱子一定也不肯吃,当下心中不由暗暗长叹了口气,依顺地张嘴咬了一小口。
半个高粱麦饼,原本不足充饿。
在麦慧如的心意,咬一小口只是不忍拂逆爱子的孝心,作个象征性的意思意思而已,岂知麦亮宇竟然不答应,定要她大口的多咬两口。麦慧如眼见爱子如此孝顺,心中既感安慰高兴,又感难过而伤怀!
于是,那只不过是五六口的半个高梁麦饼,刹那功夫,便已分别落入这一双凄惨可怜的母子俩的肚中。
麦亮宇饥火正炽,半个高梁麦饼吃光,他心灵中不由立刻泛生起了一缕忧惧的思绪,忍不住望着他母亲问道:“娘,外祖父家还有多远?”
麦慧如抬眼望了望白茫茫的大地,抬手指了指前面十多里外的镇市说道:“就在前面那座镇头上,顶多再走两个来时辰就可以到了,可是……”
语音微微一顿,脸上掠现起一片忧虑之色地接道:“娘很担心你外祖父他老人家不肯收留咱们母子……”
麦亮宇神情不禁微微一呆!道:“娘,您不是说外祖父是很富有!房子又大又多,他老人家慈祥可亲,怎会不肯收留咱们母子呢?”
麦慧如神色凄然地暗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孩子,你别多问了,这些事还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时候。”
麦亮宇眨了眨眼睛,没有再问。
于是,母子两个互相搀扶着在风雪中默默地往前走着,走了个把时辰,抬眼望望前面的镇市,距离越来越近了。
离家越来越近,麦慧如的心情虽然有点紧张,但还能勉强沉住气,可是麦亮宇毕竟只是个大孩子,实在忍不住内心忐忑地问道:“娘,外祖父如果是不肯收留咱们母子,咱们可怎么办?”
“怎么办?”这问题麦慧如自己也不知道,她也不敢去想。
因此,她神情凄苦地深深地长叹了口气,没有开口回答爱子的此问。
麦亮宇眨了眨眼睛,提供意见地说道:“娘,要是外祖父他老人家真不收留咱们母子,咱们就去找爹吧,别人都说孩儿是私生子,孩儿就是不相信……”
他话未说完,麦慧如脸色已变得铁青的怒叱道:“住口!娘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你提说你爹的事情,你怎么忘了,你没有爹,你是个私生子……”
麦亮宇一见母亲脸色铁青,声色俱厉的样子,不禁吓得扑通一声跪伏在雪地上,抱着母亲的双臂,泣声道:“娘,求求您,求您别再说下去了,孩儿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提说爹的事情惹您生气了!“
说罢,不禁悲伤地放声大哭起来。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缘因未到伤心处。
麦亮宇自出娘胎,就一直受着苦难的命运,悲惨绝伦,何况他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大男孩,在那等悲苦绝伦的命运环境下,他怎能不伤心,怎能不放声大哭!
麦慧如眼见爱子悲伤得放声大哭,芳心不禁片片碎裂,痛如刀割,忍不住俯身搂住爱子痛哭失声!
相对哭泣,暂时的忘记了饥寒,任由那寒风吹刮着他们单薄的衣衫,任凭那雪花儿飘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身上!
麦慧如口中不停地喊道:“孩子!可怜的孩子!”
麦亮宇的口中还是一叠连声地:“娘!娘!”叫个不停。
真是声声断肠,字字血连,令人惨不忍闻!
流泪眼对流泪眼,断肠人对断肠人!
母子二人哭声悲戚,惨绝人窘,一片呜咽声中,实在令人难分哪一声是母亲的,哪一声是儿子的。
眼泪像是一连串的珍珠,一颗颗的滴落,融合在一起,分不出哪一颗是母亲的,哪一颗是儿子的!
良久良久,母子两个的哽咽声低哑了,泪水止息了,但是母子的两颗心,也融合了。
风,越刮越强!
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积雪又增高了数分!
落在母子二人身上的雪花儿,在人体热度的抵抗中,溶化了。
于是母子两个的头发湿了,单薄的衣衫湿了,加上一阵阵强烈刺骨的寒风,于是,母子被冻得开始瑟瑟发抖!
麦慧如深深地吸了口气,抵御着寒冷地挺了挺胸脯,眼中放射着希望的光芒,抬头望望前方“朱仙镇”头上,那座曾经是她度过二十年幸福快乐时光的气势巍峨的巨宅,转向麦亮宇爱怜地柔声说道:“宇儿,咱们赶路吧,如若真在天黑以前到不了外祖父家,咱们母子不被饿死,也要被冻死的!”
于是,这一对遭遇悲惨可怜的母子,抖了抖身上未被溶化的雪花儿,怀着沉重,悲痛,但又充满着希望的心情,直朝“朱仙镇”方向走去。
天黑了,也只是刚黑个把时辰。
麦慧如母子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走到一座建筑巍峨的巨宅门前,那是麦慧如从小生长的家,巨宅的主人就是她的生身父亲,也就是誉满武林的当代大侠“朱仙隐侠”麦万邦。
希望,点燃了他们母子生命的火把,精神为之一震,忘记了饥饿,也忘记了寒冷!母子两个几乎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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