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谢令是被楚决从床上拖起来的。
她睡眼惺忪,不肯起床。
楚决替她理着衣襟:“再熬夜看书?”
谢令:“好看的。”
楚决压声:“节制。”
谢令:“我不要。”
楚决又道:“太极宫新规,以后不定时查寝。”
谢令皱起脸:“怎么这样?”
楚决似笑非笑:“聿恒砚被罚,你举报的,自己受着。”
谢令望向他:“那我能去执事住所找你睡觉吗?”
楚决替她系好腰带,问得从容:“哪种睡觉?”
谢令拉他手:“昨天没继续的那种。”
楚决:“不行。”
谢令脸又皱了起来:“为什么?”
楚决语气淡淡:“把你婚契解决了。”
谢令:“不行,我未婚夫还有用。”
“你什么?”楚决低头,惩罚般地在她侧颈轻咬。
谢令并无抗拒之意,微微仰头,伸手搂住他:“你就不能跟我偷情吗?”
楚决动作一顿,蹙眉看她:“从哪学来的词?”
谢令:“书上。”
楚决将她抱下地:“别瞎学。”
谢令:“我想跟哥哥偷情。”
楚决压来一眼:“少说两句。”
“哥哥亲我。”她出声。
他俯身,吻得深。
“哥哥烫我。”她又道。
“大白天……”他语气克制,带着警告。
·
谢令与楚决一前一后回到太极宫。
一个手捧一束花,从容抹去传送阵内痕迹,腰间鲲鹏小挂件瞪着死鱼眼轻晃。
一个面容冷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把一切都做得理所当然。
谢令径直去了八卦院讲堂,在门口撞见急得脸都红了的守禾。
归藏的安排下,守禾已经正常修炼和上课。
两人一同入内落座。
谢令将手中那束花递给守禾,吩咐:“帮我放内室床边。”
守禾接过,压低声音:“好的公主,公主您……”
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问‘昨晚去哪了’,却发现这话不能明问。
于是她改口:“昨晚护法突袭了第八合院,发现小郡王不在宗门。之后又查了一些人,好像……出事了。”
谢令问得平静:“死人了吗?”
守禾愣了愣,摇头:“没有。”
谢令点评:“那事还不够大。”
守禾惊呆了:“啊?”
许期在闭关,符咒和阵法课皆由太素长老代为执教。
上午的课结束。
谢令前往藏书阁自修,守禾随侍在侧。
晚间。
两人离开藏书阁,迎面遇上聿恒砚。
聿恒砚面上笑意温和:“阿令,上回与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天阶秘境难得,你修为低,与我一同行动,我也好保护你。”
谢令停步,微愣:“我修为低?”
她打量着眼前人,神色意味不明。昨日,这人是怎么向宋家表态的来着?
聿恒砚目光一转,扫向她身后的守禾,语气不悦:“阿令,我与你说些私话。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杂役弟子,就不必带着了吧?”
守禾低下头,却依旧站在谢令身侧,没有挪动半步。
她是杂役弟子,但她,是公主的人。
不会听从其他人的话。
“杂役弟子?”谢令轻轻重复了一句。
脑中却在不动声色地对比,超天阶中,彩灵根排名更高,光灵根位于末端。
随即,她似笑非笑,语气淡淡地吩咐,“守禾,你先退下。”
“是。”守禾离去。
聿恒砚顿时笑了,上前一步,靠近:“阿令,去我那,我做点东西给你吃?”
谢令:“可我想吃第一膳食堂的灵髓蒸玉鳞鱼、星露琼浆羹、灵参雪魄鸡、雷纹烤麟肉、琉璃饭。”
聿恒砚嘴角一抽,点头:“那便去包厢吧,我备了些灵酿。”
谢令微笑:“好啊。”
两人并肩前踏入第一膳食堂。
一路上。
别说三院弟子全看呆了。
这两人竟然有说有笑的走在了一起?
啊?
他们怎么看不懂呢?
别说弟子们看不懂。
某人,也不懂。
楚决停步,冷眼看着两人从他面前走过。
甚至。
谢令还一本正经地同他打了个招呼:“执事,晚上好。”
聿恒砚也跟着打招呼:“执事。”
楚决:“……”
他不是很好。
接着,他便眼睁睁看着两人上了楼,去了二楼包厢。
什么菜,非得去包厢吃?
这时,宗主章严晋带着元阳和清虚缓步而来。
章严晋:“楚决啊,昨日一番筛查,还真查出了不少事。你为太极宫操心至此,我也是颇为感动。”
元阳亦点头:“没想到世家渗透如此之深,不过也正常,盘根错节,在所难免。”
楚决看向他,冷不丁道:“我以为,元阳长老也该接受调查。”
元阳惊呆了:“诶?我吗?我……”
清虚不放过任何机会,立即道:“同意,元阳,你自请调查吧。”
楚决语气平淡:“清虚长老也该查,两仪院与四象院互查,方可避免包庇。”
清虚:“……啊?”
章严晋朝清虚投去一眼,语气幸灾乐祸:“这下好了,叫你多嘴。”
楚决淡淡补了一句:“宗主也自查一番吧。”
章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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