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阿斗

    第六十九章 全员备战
    “天子守国门“的决定宣布之后，第三天。成都全城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状态。
    刘蝉端着那个把手歪了的铁杯，站在太极殿的高台上，再一次俯瞰成都。和第五十章“成都备战“时看到的景象不同——那时候是拧紧螺丝的从容，现在是全员冲刺的疯狂。
    他一杯热水还没喝完，太监就一路小跑上来了：
    “陛下，各部门都来了。“
    大殿里站满了人。不是朝会的队列——是各部门负责人的紧急集合。刘蝉端着铁杯走下高台，站在人群中间。他没有坐，也没有让大家坐。
    “今天是迁移前的最后一次统筹。朕走之后，成都的所有事务由皇后全权裁决。各部门汇报——现在。“
    张皇后第一个出列。她手里没有抱奏折——今天她带了一块木板，上面钉满了纸条。每张纸条代表一项事务，按颜色分类：红色是紧急，黄色是重要，白色是常规。木板最上方用朱笔写了一行大字：“成都事务总览“。
    “妾身已将后宫、财政、医院、情报四块事务重新整合。后宫日常由周氏代管，医院由诸葛瞻代管，情报由孙禄代管。所有重大决策——妾身亲自裁定。每日戌时，妾身会向汉中送一份密报。“
    刘蝉点了点头。张皇后把四块事务分给了四个人——周氏管后宫日常（她本来就在管），诸葛瞻管医院（他已经是院长了），孙禄管情报（他是周氏的眼线但已被刘禅提拔为情报副主管）。她自己坐镇中枢，统筹全局。
    “周氏。“
    周氏出列，手里抱着账本——不是一本，是三本。她比之前更瘦了，但眼睛更亮。
    “战备专项资金余额：一千二百三十万钱。成都日常开支已压缩至最低限度。科学院搬迁的费用已拨付——运费、人工、设备拆装，合计约八十万钱。妾身另外预留了两百万钱作为应急储备，存放在少府署的地窖里，只有皇后和妾身的钥匙能打开。“
    “预留金的用途？“
    “如果前线突发紧急情况需要额外资金——比如铁丝网被大量损毁需要紧急补产——这笔钱可以当天拨付，不需要走审批流程。“
    刘蝉端着铁杯点了点头。周氏永远在想最坏的情况。这不是悲观，是专业。
    “黄夫人。“
    黄月英从人群中走出来。她今天又穿回了那件灰褐色的短褂，袖子挽到手肘——显然搬迁工作已经在进行了。
    “科学院的设备已拆完三分之一。铁丝网生产线全部拆除，运往汉中。连发弩机的生产线拆了一半——另一半留在成都继续生产，供江州和南中方向使用。双面锦的织机不动——留在成都，由蜀锦总坊的人操作。“
    “搬迁需要多久？“
    “十日。臣妾把设备装在五十辆牛车上，走金牛道去汉中。路上会有士兵护送。“
    “实验室呢？“
    “实验室不搬。臣妾在汉中重新建一个。但有些东西要带走——图纸、工具、样本。大概装三辆车。“
    刘蝉看着她。这个女人用十天时间拆掉一座科学院，装上五十辆牛车，运到几百里外的汉中重新组装。这不是搬家——这是移植。把一棵大树连根拔起，种到另一块土地上，让它继续生长。
    “孙禄。“
    孙禄出列。他比之前更沉稳了——黄皓事件之后，他正式接手了后宫的监察事务，腰间的铜牌换成了银牌。
    “情报网方面：江东方向的情报通道已全部切换为备用线路。主线路在黄皓事件后可能已暴露，妾身已通知所有江东方向的信使停止使用旧渠道。南中方向新增了三条商路情报线——马忠的人已经到位。魏国方向——“他顿了一下，“魏国方向的情报目前只能靠预警哨所。柯木死后，凉州那边暂时没有新的信使。“
    “阿菊。“
    阿菊站在人群最后面。她没有出列——因为她不是官员。但刘禅点名了，她就走出来。
    “妾身的情报网在凉州还有人。赤勒——就是抓住黄皓的那个牧民。他还在凉州。妾身已经让他接替柯木的工作。但他不是专业的信使，传递速度会比柯木慢。“
    “够用就行。“刘禅说，“不需要快，需要稳。“
    阿菊点了点头。她没有多说什么。但刘蝉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她在想柯木。每次提到凉州的情报网，她都会想到那个死在魏军牢里的年轻人。
    “姜维。“
    姜维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面。他穿着全套铠甲，连头盔都戴着——他随时准备出发。
    “臣已在汉中部署完毕。铁丝网防线全部就位。预警哨所恢复运转。连发弩机五十架已架设完毕。预备役三千人完成训练，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兵力够吗？“
    “如果魏军大规模进攻——不够。臣需要至少五千人的增援。“
    刘蝉端着铁杯，看向费祎。
    费祎出列：“臣已调集成都周边驻军五千人，分三批运往汉中。第一批两千人三日后出发，第二批两千人七日后出发，第三批一千人十日后出发。粮草同步运输。“
    “运输路线安全吗？“
    “金牛道已加派巡逻。臣在沿途设置了十二个补给站，每个站有五十名士兵驻守。“
    刘蝉环视了一圈。所有人都在汇报，所有人都在行动。没有一个人说“做不到“，没有一个人说“来不及“。他们已经被训练成了一种本能——皇帝说做什么，他们就去做。不问为什么，不问能不能，只问“怎么做“。
    这就是蜀汉的体系。不是靠一个人驱动，是靠所有人自己转。
    “好。“刘蝉端起铁杯喝了一口。铁杯不保温，水已经凉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