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东吴背盟
刘蝉最近发现一件事。
他的银杯终于不烫手了。
不是黄月英加了把手，是刘禅自己想通了——倒半杯热水，兑半杯凉水，温度刚好，杯壁也不烫。他端着杯子在殿里走了两步，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但好心情只维持到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陛下！江州急报！东吴——东吴打过来了！“
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不是摔碎，是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巨响，水溅了一地。刘禅没有弯腰去捡。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嗡“了一声。
“你说什么？“
“东吴水军！吕岱率领两万水军从夷陵逆流而上，昨日巳时抵达江州城外。已经开始攻城了！“
刘禅端着空荡荡的手，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阴平道的胜利才过去不到半个月。蜀汉以零伤亡逼退了魏国的三千精锐，天下震动。而孙权——这个所谓的“盟友“——在蜀汉最集中的注意力放在北方的时候，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打开系统面板，花100点兑换了【东吴攻蜀详情】。面板跳出来一大堆信息：
【东吴出兵时间：三日前。】
【领军将领：吕岱，年六十二岁，东吴老将。】
【兵力：水军两万人，战船三百艘。】
【进攻目标：江州（今重庆）。】
【江州守军：约三千人。守将：李严旧部，将领姓名不详。】
【江州城防：有城墙，但年久失修。沿江防线薄弱。】
【孙权动机：趁蜀汉主力在北、后方空虚，夺取长江上游门户。】
两万人打三千人。城墙年久失修。孙权选的时机太精准了——蜀汉的精锐在汉中，预备役在汉中城中，后宫的太监宫女被董允带去阴平道搬铁丝网了。成都的守军不到五千人。江州那边几乎是空的。
刘禅弯腰捡起银杯。杯身凹了一块——从中间掉到地上砸的。他看着那个凹痕，咬了咬牙。
“传旨。“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蒋琬、费祎、董允、姜维——立刻到太极殿。孙璐也来。“
人到的比预想的快。姜维从汉中赶回来需要时间，但刘禅先和其他人开了紧急会议。
蒋琬的脸色铁青。费祎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董允刚从阴平道回来，满脸疲惫但眼睛里全是火。孙璐坐在角落里，手里已经拿着一份情报摘要。
“孙璐，说。“刘禅端着那个凹了的银杯，声音很平。
“孙权蓄谋已久。“孙璐的声音也很平，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怒火，“妾身在江东的情报渠道半个月前就传回了消息——孙权在调集水军。但当时妾身判断他是要对付魏国，因为魏国在淮南有异动。妾身……判断错了。“
她低下头。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承认自己判断失误。
“不是你判断错了。“刘禅说，“是孙权藏得太深。他让魏国以为他要打淮南，让蜀汉以为他要打魏国——实际上他打的是我们。“
他端着杯子，环视了一圈。
“现在的问题是——江州能不能守住？“
费祎翻开账本：“江州守军三千人。城墙有但年久失修。两万东吴水军都是精锐。按正常战力对比，江州撑不过三天。“
“不正常的情况呢？“
费祎愣了一下。
“朕问的是——如果我们不按正常的方式守，江州能不能撑住？“
董允出列了。他刚从阴平道回来，身上还带着山里的泥土味。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布置铁丝网成功之后的自信。
“陛下，江州沿江。东吴的水军要上岸才能攻城。他们在江面上用船载着人，但登陆需要滩头。如果我们在滩头设障——“
“铁丝网能铺到江滩上吗？“
“能。但铁丝网怕水。江水涨潮的时候会淹没。“
“那就铺在潮线以上。东吴士兵从船上跳下来，涉水上岸，铁丝网铺在他们必经的路上。“
董允点了点头。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画图了——江滩的地形、铁丝网的铺设位置、需要多少人去铺。
“但江州没有铁丝网。“费祎说，“汉中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库存。“
“科学院还有。“刘蝉说，“黄月英那边日产八百尺，这几天的产量全部调给江州。不够的话从汉中抽调一部分回来。“
“运输呢？从成都到江州走水路要五天，走陆路要七天。东吴已经打了一天了，江州最多还能撑两天。“
刘禅端着银杯，在殿里踱了两步。运输是瓶颈。江州告急，等铁丝网运过去可能城已经破了。
“孙璐。“
“妾身在。“
“你之前说孙权在江州的问题上要过蜀汉的江州。现在他直接来抢了。你叔父——“
“他不是妾身的叔父了。“孙璐的声音很冷。不是那种愤怒的冷，而是一种彻底的、没有温度的决绝。“从他派兵踏入江州的那一刻起，妾身和江东孙氏再无瓜葛。“
殿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没有哭，没有激动，只是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眼神像两把刀。
“朕知道。“刘禅说，“但朕要你做一件事——你的情报网里，有没有江东水军的内部人？“
孙璐想了想。
“有。水军里有一个都尉，是妾身父亲旧部的儿子。他当初不愿意来江东，是被强征入伍的。“
“他能做什么？“
“他能传递消息。但不能带兵叛变——他的职位太低了。“
“不需要他叛变。朕要他做一件事——在吕岱的军中散布谣言。“
“什么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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