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狗蛋儿蜷缩在地上的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他昏昏沉沉的抬起头,才感觉头疼的特别厉害,而且还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但他还是硬忍着难受站了起来,他得回去找奶奶。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生病了,从前奶奶说过,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这叫发烧。
但是他们这种命贱的人命都硬,挺挺也就过去了。
他一边打听着京郊的方向,一边在万家烟火的喜庆日子里,闻着香香的味道走着。
看到路边冒着烟火气的家庭,小小的他总是羡慕地站在那里看上一会儿。
这样的日子,昨晚他在梦里也有过。
可实际上,他是连个户口都没有的流浪小孩儿。
就在他羡慕地站在那家门口朝里面看时,那家正在做饭的女主人也看到了他。
那女主人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叫花子可怜巴巴的站在她家门口,她随手拿了两个窝头走了出去。
看到女主人出来,狗蛋儿马上就要走,却被那好心的女主人喊住了:
“小叫花子,大过年的也怪可怜的,给你拿两个窝头吃吧!”
狗蛋儿一听,眼泪瞬间流出,他和奶奶现在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所以,他连忙对着那妇女鞠躬:
“谢谢好心的婶婶,您一定会有好报的!”
那女主人咧嘴一笑:
“你这小叫花子嘴还挺甜的,快拿着吧。”
狗蛋儿激动地接过还招呼的窝头,连忙就朝奶奶所在的方向走。
今天是过年,他和奶奶终于不用再饿肚子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那天会被水流冲那么晚,他走到中午还没走到奶奶所在的桥洞那。
……
陆家老宅,满院的肉香味。
陆泽铭把丰盛的菜肴端到桌上后,对着外面他们喊道:
“爷爷奶奶,妈,二婶,媳妇,准备吃饭了。”
瞳瞳一听,拉着兴致缺缺的陆俨舟往餐厅跑。
“俨舟哥哥,快点,爸爸和爷爷他们炸的肉丸子可好吃了。”
瞳瞳知道俨舟哥哥这几天因为被狗蛋儿出卖心情正郁闷着呢,所以她就主动一些吧。
爷爷奶奶还有何琳温意她们都陆陆续续的往餐厅方向走,唯独二婶那屋还一直没动静。
二婶此时正捂着心口坐在陆泽枫床边呢。
明明陆泽枫已经回来了,可她还是隔三差五的做噩梦,梦见一个小男孩儿。
搞得她一早上就胸闷气短的不舒服。
于是,她干脆来儿子身边坐着了。
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这次是真被他爸打狠了,后背的伤口发了炎,到现在烧还是断断续续的高热不退,这么大个子的人现在还昏迷不醒。
她想问问陆泽枫五年前那件事,可一是对那种事问不出口,二是就算当初贺简真怀上了,可连她都去世了,真有孩子肯定也保不住了。
她摸着陆泽枫被烧的通红的脸,无声地叹了口气。
陆骁看到自己媳妇没过来,知道他肯定是在陆泽枫那屋里。
这些日子他媳妇的精神就不太好,这大过年的他得开导开导她。
当陆骁把二婶叫到餐厅来的时候,何琳看着陆泽枫那屋问道:
“泽枫还没好吗?”
二婶像霜打茄子似的摇了摇头。
“唉!这孩子……”
“老二不是我说你,你这打孩子下手也太狠了!”
何琳忍不住对陆骁说道。
陆骁脸一沉:
“嫂子,那混蛋玩意儿要有泽铭一半听话……不是,有俨舟一半听话我也不至于那么抽他,真是,那玩意儿上不如老下不如小,谁活的跟他似的那么窝囊!”
“老二,你也不能这么说孩子,其实泽枫那孩子本性也不坏,他跑到北疆五年,又立下那么多战功,调回来至少也是个团级干部。”
“孩子怎么着也是放在身边最放心。”
陆峰说完,爷爷马上发了话:
“我也同意老大的决定。”
一提这个,二叔二婶就心烦,真是把陆泽枫调回来也烦,再放北疆去又想,他们也挺矛盾的。
对于陆泽铭的未来温意也差不上话,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看泽枫高烧一天一宿了,再这么烧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行下午让陆泽铭拉他去医院看看吧!”
二叔马上回答:
“小意,不用担心,他皮糙肉厚的,不用管他。”
温意闻言还是忍不住朝陆泽枫那屋看了一眼:
这哥俩在陆家的地位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吃完饭,陆峰哥俩继续炖肘子啥的。
陆泽铭特意回屋换上了温意前些天给他做的西装出来。
最近天天上班一直穿军装,今天终于有机会再穿这身爱心牌的西装了。
陆泽铭从屋子里一走出来,迎着纷纷飞舞的雪花,温意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冷清矜贵,身如玉竹,简直不要太养眼。
只见陆泽铭走进厨房,把炸肉丸子、酱牛肉啥的一样样数着装了半袋子,这些熟食足够瞳瞳他们吃几天的了。
看到陆泽铭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抱着瞳瞳要回军区,温意连忙跟了上来。
陆泽铭转身看到温意也要去,眸色微沉:
“你去干啥?”
他是发自内心的不希望温意出现在苏礼修面前,毕竟他不放心苏礼修那混蛋。
“我送送瞳瞳,不行吗?”
听了温意的话,陆泽铭直无奈:
“我敢说不行吗?但是回了军区,你不准备和他说话也不准备看他!”
温意忍不住踢了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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