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问音心情很奇异地撩开了流苏破布帘子,探身往里一看。
里面的陈设更加惨不忍睹,作为一间服装店,竟然连正规点的衣架都没有,五颜六色的奇异披风就这样随意在沙发靠背上搭着、灯台上盖着、天顶上吊着,好一种兵荒马乱式风格。
柜台倒是挺显眼,很长的一条,横着正对破布帘子,柜台后面有一座躺椅,旁边还有一个小山高的书堆,看得出来是极其随意了。
“咦?”黎问音惊奇地唤了一声,“珺竹姐呢?”
柜台桌面上有摊开的书和几本笔记本,以及散落的笔墨,但柜台处没人。
尉迟权走过去指尖轻触一下:“纸上还有余温。”
人是前不久走的。
“那就没走远咯?我们从窄巷进来时也没看到人影啊,”黎问音探头四望,“珺竹姐没离开店吧?珺竹姐!珺竹——”
她高声喊了几声,边喊边小心跨过地面上堆放的杂物往里走,寻找熟悉的人影。
黎问音两手挑开隔着里间的破布帘子,眼尖立马锁定住一个长卷发的人影,欣喜开口:“珺......”
话音刚泄出去一点就止住了,因为黎问音看见,藏在沙发后面的秦珺竹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苏酌云?
尉迟权抬手捂住黎问音的嘴巴,带着人往旁边藏了藏。
——
苏酌云显然是有些仓惶地被拖过去塞到一堆飘起来的奇异披风后面蹲下的。
他眨巴眼半跪在地上,很迷茫地看着紧张地左顾右盼,正在拖遮挡物过来遮住他们的秦珺竹。
苏酌云很疑惑:“我们为什么要藏起来?”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我在工作的时候别来找我,”秦珺竹很懊恼地抓了一下头发,两个人挤在狭小的角落里,彼此的紊乱气息都能感觉到,“院长和老板随时都有可能回来看我,你这样......”
苏酌云还是很不明白:“唔?”
秦珺竹接着把话说完:“被她们撞见了,多不好。”
秦珺竹身上穿的是非常合身的罂粟院校服,她极为喜爱这一身鲜艳夺目的红,专属于她的校服以及为她打造的铭牌会让她的全身充满力量。
但此刻,秦珺竹却陡然觉得这身校服是太显眼了一点,这不一眼就看见她在哪。
苏酌云调整了一下姿势,很乖地坐好:“为什么会不好呀?我是来探你的班的,如果能遇到孔院长,正好也拜会一下孔院长。”
“你还想遇到我院长?!”秦珺竹心想他有没有搞错,“你可是君...院长的学生!被我院长逮住你,会活剥生吃了你的!”
“哪里有那么夸张。”苏酌云还在那里笑。
秦珺竹很懊恼地怒声低吼:“就是有那么夸张!”
苏小花不是很懂,还很天真单纯眨眼笑,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那要我现在走吗?”
“对,”秦珺竹催促,“你现在赶紧走,躲着点,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来过。”
“真的不能让人知道吗,好吧......”苏酌云嘀嘀咕咕着,还是起身要走了。
“不行!”秦珺竹反悔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下拖,“我眼皮子狂跳,总有不祥的预感,你还是别出去了,万一正好撞见有人来,你就留在这里,一直待在我闭店,别出声,晚上我带你离开。”
“嗯?”苏酌云有点懵,看看四周堆起来的物什,“你要把我一直藏在这里?”
“......对。”秦珺竹暗自腹诽这男的说话怎么一直这么奇怪。
“好吧,也可以,”苏酌云收了收挤在这里显得很有点委屈的大长腿,“那你要一直记得这里藏了一个我,别把我忘了,晚上记得带我走哦。”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忘的,话真多......”秦珺竹移开目光。
秦珺竹着急着要爬起来出去,一眼没注意,手撑到地板上的奇异披风了,披风材质过滑,一个没撑住,就向下跌了下去。
身下的人张开怀抱接住了自己。
——
“他们......”
黎问音躲在暗处悄悄偷看,小声惊呼。
尉迟权饶有兴味地盯着,勾着笑:“嗯。”
“关系好好哦,”黎问音认可,“是好朋友嘞。”
尉迟权:“......”
黎问音总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重,侧眸一看,尉迟权正以一个十分忧愁的目光看自己。
黎问音开朗:“咋啦又又?”
“没事没事,”尉迟权敛眸,“咱安静看着,嗯,乖。”
黎问音:“?”
——
少年的怀抱结实滚烫。
明明隔着衣服与长卷蓬松的头发,秦珺竹却还是结实地感受到了苏酌云的体温,明晰地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秦珺竹已经收获了非常多,相互坦白的弟弟,关爱她的阿姨叔叔们,正式的学生身份,院长的学生,欢呼雀跃的朋友们,昭告天下的清白履历,无数陌生人的支持。
但倘若她仍不满足,还有野心呢,比方说踏入更广阔的未来,比方说让这个人属于自己......
少年滚着笑意的嗓音从脑袋上方传来:“小心点啊小宝宝。”
秦珺竹手掌撑地,猛地把自己抬起来。
不行,有点太贪心了,这男的是个真单纯的傻子,不能欺负傻子。
秦珺竹摇头。
苏酌云低眸看她,喉结上下滚动一圈,眸中升起遗憾的神色,慢慢说:“哥哥说,我以后不能再这么喊你,也不能和你有过密的接触,我觉得有道理。”
但是苏小花不太情愿。
秦珺竹一听,来气了:“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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