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又说:“再抵抗,我就把你敲晕了输。”
敲晕了好,敲晕了的人都是乖顺的,不会做无谓的抵抗。
寻舟渡低眸安静了一会儿,又一次被逼成功,放弃了抵抗,安静地由着她输了。
感受到怀里的人血色一点点恢复过来,体内死气沉沉的魔力也越来越活跃,穆不暮渐渐停止了输送。
她心态非常好的,准备继续去切菜煲鸡汤。
黎问音心态更好,已经在那边做上了。
尉迟权收回魔杖,盯了寻舟渡面庞上的血泪痕迹一会儿,问道:“悔恨与爱,你是爱什么呢?”
被老大这么一点,穆不暮才想起这回事,她提眼侧眸看他,问:“是很爱师父吧?”
师哥很重情重义的,她知道。
脖颈处传来一道很轻的刺痛。
穆不暮一蹙眉:“师哥?”
他咬她干什么。
豆腐咬人了。
“......不知道,”寻舟渡恹恹地从她身上撑起,眼珠上抬,幽暗专注地盯着她,声音很哑,“师父已经没了。”
寻舟渡轻笑道:“我现在只能爱你了。”
在场其他三人皆是一愣。
说完寻舟渡就闭眼昏了过去。
黎问音震惊地看着,愣愣地把头转回去,不关她事般嘟囔了起来:“鸡汤鸡汤,做鸡汤,我现在做好我的鸡汤就好......”
寻舟渡再次醒来的时候,鸡汤已经煲好了,三个人在等着他一起吃,彼此间交头接耳地蛐蛐人。
寻舟渡听了一耳朵,自己的名字出现率奇高,大概率是在蛐蛐自己。
他起身,径直地走了过去,迎着三个人稀奇的目光,神色如常地在中间坐下。
寻舟渡:“是谁煲的汤?”
“啊,我们、我们都做了。”黎问音说道。
“感谢你们。”寻舟渡颔首。
他诚挚地向他们道谢后,盛好汤,静静地喝。
其他三个人都觉得他这样有点诡异。
穆不暮:“师哥?”
“嗯?”寻舟渡抬眼看过去,弯眉笑了下,“师妹。”
穆不暮盯了他一会儿,不解地微微歪首,甚至产生了点“要不你还是恨我吧”的感觉,师哥这样怪吓人。
黎问音喝了口鸡汤润润嗓,试探着问:“道长,你......还好吧?还有那个什么被杀了去领功绩的念头吗?”
寻舟渡回答:“没有了。”
黎问音松了一口气。
寻舟渡低眸看自己的碗:“因为我的师妹不要我这份功绩。”
黎问音一口汤直接哽住。
寻舟渡看向旁边去盛汤的穆不暮,主动伸手帮她盛,特意挑了很多豆腐给她。
寻舟渡笑着看穆不暮:“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会为了你活下去。”
穆不暮提眸看了眼他,纯净透彻的眼眸对上他阴郁复杂的眸光,她思考了下:“不用。”
穆不暮很耿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哥,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寻舟渡询问:“你不要我为了你活下去吗?”
“对,你......”话音还没落下。
“那我去死。”寻舟渡面无表情地提起杀鸡的菜刀往自己手腕挥去。
“!”
“不是。”
“喂喂喂!停!”
三个人慌作一团,得亏个个反应能力都不俗,才拦住了寻舟渡砍自己的手。
寻舟渡很无辜地望着他们,被抢走菜刀后表情很遗憾。
穆不暮发懵地看他。
别整她好不好,她就是一名爱吃豆腐的单纯杀手,不太懂乱七八糟的复杂情感的,能不能一起好好喝个汤。
偏偏穆不暮就遇上了寻舟渡这个复杂人。
“三思啊道长,”黎问音赶紧劝,“你想想看,你还有爱你的家人朋友......”
寻舟渡:“我没有朋友。”
至于家人......寻舟渡思索着,笑道:“他们既知道我的病,又知道师父的魔法,都是学占算魔法的,怎会不知占算尽头是黑魔法。他们眼见着我要死了,故意把我往受过他们恩惠的师父那里送,暗示换命报恩吧,不愧是我的家人,机关算尽,多年前的举手之劳就买了我师父的一条命。”
寻舟渡嘲讽地眯了眯眼:“人之私心呐。”
黎问音再次哽住。
这还真没法儿反驳。
穆不暮吸着豆腐理解了一下,现在好像是不让师哥为自己活下去,师哥就要做傻事。
那穆不暮改口:“为了我活下去吧。”
寻舟渡看她:“好。”
他反口问:“你是为什么一直守着我、要救我呢?”
“你是我师哥,”穆不暮头疼,解释不太清,“做的桂花豆腐好吃,长得好看,嗯,银杏叶,听说书,病弱的,惹人怜爱。”
寻舟渡听了个大概,思索一阵,笑着告诉她:“好,那我会一直作为你师哥活下去,你想要我变成别的也行,我随时都可以当你的甜品厨师、一份功绩、万魂幡献祭的第一缕魂、傀儡、玩具用品、练习飞刀的靶子,什么都如你所愿。”
寻舟渡有点疑惑:“你是喜欢看我病弱的样子吗?那我可以一直病着。”
黎问音、尉迟权:“......”
等等,病弱要变病娇了啊。
难道这鸡汤有毒?黎问音严肃看着碗中的汤。
穆不暮疑惑分析中。
“咳,道长,不暮姐不是这个意思的,”黎问音出言帮一下忙,“她应该更希望你关注一下你自己。”
一听到这话,寻舟渡就流露出一丝难过:“别为难我啊,我好不容易找到点依存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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