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权很记仇。
开学第一天之后,他越想越气,总感觉自己被耍了。
首先巫祝延这个家伙他是越看越不顺眼,烦人的很,其次赫连封他得好好查查。
好好一德高望重的前院长,没事装嫩假扮新生干什么,还迷路,搞笑呢。
尉迟权偷偷摸摸地调查赫连封,他逐渐发现,不止自己一个人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有一日,他发现赫连封在食堂后面一个小巷子被围堵了,对面三个学生也以为他是畏畏缩缩好欺负的新生,拉扯他的背包撕扯他的衣裳,骂着脏话叫他跪下来磕头。
尉迟权看见赫连封将他们引入巷子深处,施法锁住了他们,扶了扶眼镜,就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导,请他们不要再做坏事,欺负同学了。
三个混混发现自己打不过,知道是碰到了硬茬,狼狈逃窜走了。
赫连封便扶了扶眼镜,叹气呢喃着“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完呢”,说罢,便变幻成了另一副模样,另一个同样一眼看上去就很好欺负的瘦弱男生。
那天,尉迟权发现了两件事。
一,原来赫连封是在钓鱼执法。
二,黑色金字塔。
站在阳光下目视前方的人,很难会注意到自己背后的影子。
黑色金字塔就这样躲在阴影里。
他们不去触碰知名人物,不到台前,永远伺机而动。
做到了,同一个教室,同一排座位,甚至相邻的两个人里,可以左边的人一直在被欺负永无宁日,而右边的人快乐地学习生活,不知道校园霸凌是什么。
尉迟权是黑色金字塔绕道走的人。
但机缘巧合,他通过赫连封,察觉到了黑色金字塔。
——
“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尉迟权说道,“我四处作恶,关禁闭,成功混成了校霸。”
“啊......”黎问音低眸思索,“原来教师们是知道黑色金字塔的存在的么?他们没有什么作为吗?”
尉迟权转眸:“有吧。”
——
那几年,学校到处会贴有横幅,公告板宣传栏里每天变着花样地更新防范校园霸凌的相关事宜。
但会出现这样一个场景。
白天,「抵制暴力,人人有责」的横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傍晚时分,「抵制暴力,人人有责」的横幅下,几个人在围殴一个蜷缩的学生。
和现在一样,学校的许多教授院长,比如孔翎巫祝延之类,以及那位校长,都很少回学校,巫祝延更是有好些年没收学生了,他是难得的一个。
有些好心的老师会有宣传、制止,可是很难根治,管不了,管不住。
他们管得住不让他们在课堂上打人,可管不住有人会在宿舍里往人鞋里倒毒魔药。
赫连封算是特别好心的了,听说他就是为了这个,才退位给君麟的,自己每天努力变幻成各种模样钓鱼执法,能铲除一点是一点。
可他终究还是老师,打入不了学生内部,似乎都被黑色金字塔高层拉黑了,会有意提防着他。
其实,这些本和尉迟权没有关系。
黑色金字塔不会主动来招惹他,他身份显赫极尽耀眼,没谁主动来找死。
若不是凑巧通过赫连封发现了黑色金字塔,这些污秽脏乱的事件永远不会闹到尉迟权面前。
但是......
尉迟权已经认识赫连封了。
尉迟权感到疑惑,有些不解,按理来说,以赫连封的身份地位,为何要执着于做这件事,他已经是院长了,地位崇高颇受爱戴,他大可随意享受自己的后半生。
探查后,尉迟权得知。
赫连封曾有一位学生,也是他的实验助手,吞药自杀了。
赫连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很自豪于那名优秀的学生,发现学生自杀后一度非常难以理解,这样前途无限的好孩子,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调查得知,原来这名学生一直在被霸凌,受尽欺负。
可学生受尽欺负,以至于吞药自杀,也从未向当时的院长、他的老师赫连封吐露过半句。
赫连封难以理解,他想着哪怕是有人威胁,他是院长啊,还不能够护住自己的学生的吗。
可是学生已经自杀了,没人给他答案了。
赫连封不解着,疑惑着,茫然着,最终选择了退位,化作“好欺负的瘦弱男生”。
赫连封本不迷路的,从那以后,就开始迷路了。
尉迟权看到了赫连封作为教师的尽力和无力,目光便转向了当时的学生会。
教师和学生天然有一道不相融的隔阂,但同为学生的学生会可以做点什么吧。
可是尉迟权来到当时的学生会后,却很失望。
他们匆匆忙忙地忙碌于各项事宜,对于被霸凌了许久、鼓起勇气来投诉的受害者们,躬着身子说抱歉,担保自己会尽力保护他们的。
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
看尉迟权在学生会门口站了许久,有成员出来问他需要什么帮助吗。
尉迟权说,不需要。
他转身走了。
拧着一股劲,找了一个甜品店靠窗处坐下,点了杯草莓奶昔,托腮看着窗外。
尉迟权在催眠自己,什么麻烦,不要多管闲事,和他无关,他又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好人干什么要管,本来他活着就够烦了去救别人干什么。
草莓奶昔见了底。
尉迟权还是没能说服自己。
可能内心深处还是想成为一个“乖宝宝”吧。
尉迟权不耐烦地起身,走出了甜品店。
时年,尉迟权火烧橡木图书馆,逼迫图书馆重建,他荣誉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