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知鸢认真地看着她。
“我们远走高飞,远离纷争,隐居起来,好不好?”
黎问音:“......”
“不是,知鸢姐,”她寻思着她是个为人寡淡成熟稳重的,怎么脑子也有神之一抽的时候,而且一抽就抽个这么猛的,“别劫狱啊,不用劫狱的,我很好!”
“我们远走高飞,”虞知鸢还在思量自己的计划,蹙着眉深深地思考筹备,“去深山老林,去国外,去个好点的小岛,或者你想去哪里?”
“我觉得坐牢挺好的,”黎问音连忙劝住她,“我们冷静冷静,理智地想想......”
虞知鸢还在继续:“我们远走高飞......”
黎问音:“不要飞了哇!”
她求助地望向秦冠玉,想着这里应该就他一个正常人了:“秦冠玉!”
秦冠玉当即表示:“我可以变成帮助你们出逃的座驾。”
黎问音:“......”
神经病啊!
这里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
一番争论下来,黎问音心气儿都要被磨没了,无可奈何地望着他们。
他们四个人十分担忧地望着她,越看越觉得黎问音应该是疯的差不多了。
黎问音刚才那句“你们看耶,这个手铐它会撞得叮当响哦”给他们吓得不轻。
慕枫深切怀疑:“再这样下去,没过几天她就要和桌子板凳聊天,和空气对话了吧?”
裴元颔首表示认同:“十分有可能。”
“不是,”黎问音气若游丝地坐直了,有一股在精神病院努力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的心力交瘁感,“怎么就十分有可能了?”
“要不......”慕枫偷偷地和他们耳语,“她现在不肯吃药,要不我把药磨成粉,悄悄加入她的饭里?”
“喂!我听得到!”黎问音大喊,“慕枫你小子是不是想偷偷给我下毒!”
慕枫警惕地望了一眼她。
然后刻意压低了声音,再偷偷耳语了一句什么,这次她听不到了。
黎问音崩溃:“喂喂喂!”
她真的要闹了!
要闹了!
啊!
——
经过黎问音一番激烈的抗议,他们总算正常了一点,但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慕枫还是不理解:“你坐牢,怎么会感到开心呢?”
他难以接受地灰暗下眼眸,以愤然地语气说:“你那么喜欢名声,经常在我面前炫耀的一个人,这次外面骂你都骂疯了,我听了都生气,你怎么可能不在意?”
“好不容易,你好不容易经历了一年,重重磨难,才积累出来的名声、荣誉,现在感觉一朝一夕就要毁于一旦了......”
“这怎么会...不在意......”
慕枫郁闷地攥紧了手,一想到那些人变脸的模样,就恨得牙痒,咬牙切齿地想要揍人。
黎问音平静下来,笑着看着他们。
“因为你们。”
黎问音确实,很喜欢逞威风,很喜欢风风光光地站在大舞台上、站在高处,享受众人钦佩的目光,她的理想也是远大的,也是认为自己势必要成为伟大的大魔法师,拥有很多很多追随者的。
她确实需要名声,需要支持,才能成就自己最终的目标。
得到这些能助她上青云,得不到这些也不会压垮她。
她还有他们,他们很多人。
慕枫、裴元、虞知鸢、秦冠玉。
他们四个,不似巫祝延孔翎那般,在危急关头的前线会议上有发言权,有份量足够的一席之地,也不似学生会里各位大世家的孩子神通广大权势非凡,较之年长几岁有更多应对经验。
但他们也会用自己的办法,表达自己对黎问音的支持。
有些冲动但极其看重友谊的慕枫,会恼火,会生气,会忍不住想揍骂她的人,会非常惋惜黎问音的风评一朝改变,并对态度改变之人感到极其愤怒。
内敛毒舌的裴元,会怒,会静静地惦记在心里,在网上开一堆账号给她骂回去,彻夜未眠地怒怼。
不善言辞远离人际的虞知鸢,也会突发奇想地就要带她冲出牢笼,劫狱出逃,让她远离这些不好的。
秦冠玉很温和,但不代表他没有态度、不会生气,他干不出超脱规则的事情,但他会支持,会给予最大的担忧和帮助。
黎问音看到了这些......
就真的觉得,外面那些讨伐她、不理解她的一大堆人,真的真的,完全无所谓了。
黎问音认为,在危难时刻,有一个人坚定地支持自己就好了。
她很幸运,她有很多。
哪怕作为朋友的他们,可能都并不清楚黎问音的做法是为了什么,他们都没来得及了解内情,就怀着满腔愤慨,红着眼眶冲了过来。
“我真的没事,我很开心,我都感觉,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黎问音笑着专注而认真地看着他们。
“会长他们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讲述情况吧?来,我和你们说说,我真的,是自愿的。”
——
黎问音细细地讲,他们安静地听。
讲完后,黎问音总结道:“简而言之呢,我非常大胆的思想观念得了孔翎院长的认同,我的逐梦道路呢,感觉可以真正踏出第一大步了,身边也有会长他们和你们,这非常好,从来没有这么好的了,我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认真地听完,他们几个总算勉强放下了心。
“好、好吧,黎问音你真的是吓死我了,”慕枫哆哆嗦嗦地看着手上的药,“那我这药给谁吃?”
“给你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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