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袖口以及层叠绣花的边缘上,透明飘舞的轻纱,则正如水母游动时的触手,独特神秘。
黎问音的裙子在发光,黎问音在发光。
这漆黑夜里,最璀璨的深海明灯。
接着,黎问音闭着眼睛,缓慢抬起手臂,开始在舞台上尽情地一个人跳舞。
她悠扬曼妙,轻盈着步伐,配合着惊艳众人的深海水母裙一起,自万众瞩目的台上旋转、跳舞。
舞姿很美,而每每移动一步,身上的水母裙便会漾起水波,层层渐染,渐变到边缘时已然晶莹剔透,像是夜晚的纱雾,晨起的朝露。
震撼的不可思议,顷刻间吸引走了全场的目光,抚慰了众学生们焦躁的心情,他们开始自觉体贴地认为,这是舞会设计好的一环。
黎问音闭着眼睛独舞。
按照计划,她站上了约定好的位置,接下来,舞会黑灯,大型禁制魔法启动,黎问音要做的,就是在黑灯情况下,吸引住全场学生的目光,同时其他人于暗中行动。
在黑灯前,尉迟权隔空给黎问音施了法,说是辅助她完成任务。
也不知道又又对自己干了什么,又是闭眼不要看,又是好好尽情享受舞蹈就可以了。
他不会突然报复心激增,狠狠让她丢脸吧?!
哎也行,黎问音不是很怕丢脸,而且他刚刚给自己施法的同时,顺便给她施展传递了一些优雅曼妙的舞蹈能力,还挺贴心。
黎问音现在完全是跟着本能在闭眼独舞。
她想着自己这出可能得遗臭万年,却没想到坏心眼但更乐意看她发光发彩的猫猫,偷偷地,像仙女教母一样,赠予她的是最梦幻美丽的衣裳,给她最璀璨耀眼的舞台。
——
在众学生屏息凝神地沉浸于这场梦幻的演出里时,有人如芒在背暗中骚动。
一个在漆黑的舞会里待不下去的人影,一边冲撞一边道歉着,匆匆地拨开层层人群,像喘不过来气一样急切地要离开人群,离开舞会。
因为他看不见。
在他的视角里,这里是全黑的,他看不见舞台上黎问音发光的裙子,却能通过周围人的情绪变化感知到舞台上绝对有东西在发光。
可是他看不到。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马明白了自己中计了,冷汗涔涔地急迫地想离开这里,低声咒骂着不知何时施展下来的可恶的禁制魔法,禁制范围如此之广。
他察觉到了,这是针对着他来的,他必须立马离开,否则......
一脚刚踏出舞会大门,月光下,面前一个白色的身影,却让他猛地一推,如临大敌,为之大骇。
“据说。”
即墨萱脾气不是很好地瞪着眼前的人,以携带威压狠势的语气开口。
“因游走型魔器极其难做,一旦戴上就很难取下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脸刷的一下变得煞白,慌不择路地继续后退。
他每后退一步,即墨萱就向前逼近一步。
她接着说:“所以一般情况下,游走型魔器的制造者,都会给自己设置一份特殊的权限。”
“副会长,我......”他疯狂后退,眸心震颤,似乎是自己都意识到了自己在垂死挣扎。
“那就是,”即墨萱说道,“管理者权限,一种无论魔器如何变化、如何游走,在制造者眼中,永远都是它本体的模样,方便制造者自己摘取。”
被彻底说中了,他避无可避,绝望地看着不断靠近的即墨萱。
“漆黑的舞会上,所有人都看得到那件裙子的光彩夺目,唯有你只觉漆黑一片。”
即墨萱声声笃定。
“因为你看不到,那发光的裙子就是变装魔器,在你眼里,它永远都是最开始的样子。”
“你就是游走型变装魔器的制造者!”
而作为变装魔器的制造者的同时,又是什么东西的制造者?
他敢肯定,即墨萱绝对是知道了这个,才来抓自己的。
这是针对自己的一场抓捕......
即墨萱狠厉盯着他:“还有什么话说?黑魔器制造者,服装搭配部部长,殷夜铭。”
——
殷夜铭沉默了许久,退无可退,颤抖着双手和惊惧惶恐的眸心,喃喃:“不、你不能抓我......”
“死到临头话还挺多。”
一只手陡然从后摁住殷夜铭的后脑勺,直接一掌给人摁得面朝地摔在了地上。
殷夜铭的下巴磕出了血,艰难转头,看见扎了狼尾的周觅旋好整以暇地蹲在旁边,伸手抵着,似乎没打算让他起来。
看到周觅旋,殷夜铭害怕的更厉害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栗:“不行,不能抓我,不能动我......”
“嗯哼还挺嘴硬,那怎么办,先卸你一条胳膊吧?”周觅旋话还没说完,就跟不近人情的修罗一样,嘎嘣一下直接给人胳膊卸下来了。
“啊啊啊!!!”殷夜铭当即开始惨叫。
如此不顾流程规矩肆意妄为的行为就发生在自己面前,恪尽职守的即墨萱看不下去,皱眉提醒一句:“周。”
“嗯?没事的,走完流程,他沾染黑魔法,也是可以被我随意拷问的,”周觅旋无神着眼神笑了笑,“若是真不小心弄错了,让上官接好不就行了。”
一时半会看不出来他们谁更恐怖。
“可以说说,为什么不能动你吗?”
一道温润的男声传来,白衣长发的少年款款地从旁走来,微笑着客气询问被摁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人。
他语气温和,充满友善,像是下午茶时间对朋友客气礼貌的惬意询问,浅浅提着温柔善意的笑容,如沐春风。
如果他没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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