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冷然道:“你是庄家,不该问赌客底细的。”
庄家道:“铁姑娘,这上面写的是一千两银子,难道你也要接下?”
姓铁的女子道:“那要问这位朋友了。”
她冲着金元宝,问道:“赌多少?”
金元宝道:“一千两!”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起了一阵哄,一千两不是小数目,中州“龙家快乐赌坊”
虽然够派场,排面也大,但一把牌赌上千两银子,却也并不多见。
姓铁的女子对庄家点点头,道:“出牌吧!”
庄家仍然未出牌。
他抬头两边看,然后对姓铁的女子道:“铁姑娘,你何苦淌这档子浑水?”
姓铁的女子一瞪眼,瞪得庄家一哆嗦。
美丽的女人是可爱的,但美丽的女人变了脸,往往会吓死人。
其实男人并不是怕她会把自己怎么样,而是担心自己在她心目中失去地位。
姓铁的女子叱叫道:“少噜嗦!”
庄家抖手把骼子掷出来了。
“三!”
三对门,金元宝信手沾来。
他也不仔细看,随手翻开。
“哗!呼!”
大伙发出一声惊叹,有人还呼叫:“他娘的!一对铜锤敲起来!”
金元宝一看微微笑,双手在面颊上一搓,就等着看庄家手中的牌了。
这时候,出门的牌也亮开来,白花花的长三一对,末门也不坏,一对地牌四个点,红嘟嘟的煞是好看。
庄家推出三个对子,这把牌他赔定了。
有人就这么低声的说。
庄家环视一通,他双手挟着一对封牌。
忽然间,他哈哈的一声笑,唱起来了:“猴子出门吃花生,吃得肚饱玩鼓锤,敲得地上四大个火坑喹…嗨……通吃!”
庄家把牌摊开来——
喏,牌桌上亮出猴子来!一边的中年人顺着吃,然后是天门。
只不过他把手按着告示回头看:“这……”“不许收!”
这一喝叱,引得众人抬头看,原来是“龙家快乐赌坊”少东家龙天浩来了。
庄家立刻恭敬的道:“少爷,他……”
龙天浩重复道:“不许收!”
说罢,面带微笑的冲着姓铁的姑娘,道:“铁姑娘,我怎么等你不着,原来你也喜欢赌两把。”
姓铁的女子淡淡的一笑,道:“不是我赌,是这位朋友,不过,这一千两银子我照垫,一文也不少你的。”
龙天浩摇摇头,道:“我的话也掷地有声,别提这区区一千两银子了。”
金元宝一推海捕告示,道:“收着,过不了多久,我便把银了送来。”
他转身要走,姓铁的姑娘伸手一拉,道:“你要走?”
金元宝道:“他娘的,我总不能把底裤都输光才走!”
姓铁的女子道:“我只想知道,你身边方便吗?”
姓铁的女子把一锭银子塞过去,道:“一文钱逼死英雄汉,拿着,如果不够,到‘平安车马行’来找我。”
原来这姓铁的女子,乃是中州“平安车马行”的大小姐铁凤琳是也!
如今——平安车马行的前面院子里,喏,十几个大汉赤胸低吼,练着武,十八般武器竖立在左右两厢外,地上石锁、石砣满处摆,还有一个大沙坑。
大当家的铁风云同他大妹子铁凤琳,顺着左面绕到大厅上,有个伙计刚好收拾好茶杯、茶盘往外走,想是刚刚招待客人用过的杯盘。
大厅上,平安车马行的二当家的李元化与另一车头唐通,二人已迎过来了。
铁风云走到桌前面,拉把椅子坐下来。
那是他习惯的位置。
铁风云对几人招手,大伙围上着桌子坐下来。
他问妹子铁风琳,道:“龙家的东西怎样了?”
铁凤琳道:“没见着龙在渊,龙天浩说还差几箱,就快齐了。”
铁风云道:“龙在渊不在?”
铁凤琳道:“龙天浩说他住在别墅未回来。”
铁风云道:“这么重要大事,他不亲自出马?”
铁凤琳道:“龙天浩却说是小事一桩。”
铁风云道:“二十万两捐饷是小事?”
一边的二当家的李元化道:“大当家的,龙家这是限时货物,咱们必须仔细琢磨了。”
铁风云道:“车马已备妥,东西一到便装运,连夜出城,凤琳的主意不错,咱们沿官道走,虽然路途远一点,应该不会碰见那批强盗。”
他顿了一下,又道:“为了万全之计,咱们的人马分为两路,一路打着平安车马行的旗号空车前行探路,另一路伪装成一般客商,跟在后面。
为了骗过盗匪,我跟咱们的主力走在前一路,这装货的马车,就由大妹子担岗了,假若前路形势不妙,你赶快带着货撤,我在前拖延掩护。”
铁凤琳点点头,道:“哥,这一回我把铁玉儿表妹带去,上一回运货去成都,没有把她带去,她就在娘面前告我们的状,她呀!”
铁风云道:“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吧!”
铁凤琳站起身,道:“哥,你们调派人马吧,我回后面去见娘。”
铁风云还未开口,大门外有人走进来。
这人匆忙的奔进大厅上,叫道:“大当家的!”
铁风云一瞪眼,道:“什么事?”
那人抱拳,道:“大当家的,外边来了个小无赖,这小子赖在门口不走,硬要在车马行里讨碗饭吃。”
车头唐通叱道:“他娘的,撵他走呀!”
那人道:“撵了,他不走。”
铁风云道:“有这种事?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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