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流过喉咙的时候许道终于觉得整个人从沙漠里活过来了。
他喘了口气,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单人病房,窗台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
床头柜上摆着好几个果篮。
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一看就是任芃芃的手笔。
“大小姐,有没有人受伤?”
任意浓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除了你,没人受伤。民宿里的人质都安全救出来了,有几个擦伤和受惊的,现场处理过了。刘军和那个光头已经押回去了,白颜颜说让你放心。”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不太重要的事。
“陈导受了点轻伤,被踹的那几脚有点淤青,在楼下病房贴膏药呢。他让我转告你,外景戏延期等你好了再拍。”
许道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
脸上紧绷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带着一层释然。
“那就好。大家都活着就好。”
任意浓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
“我去叫医生来给你做个检查。你也该换药了。”
许道刚要开口,任意浓已经推开门出去了。
“等等,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他盯着天花板,嘴里嘟囔着。
“能不能带我上个厕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