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去复印了一份,一直压在宿舍枕头底下,毕业的时候也没舍得扔。
那时候柳长河说。
“许道你这小子有个毛病,看人脸的时候眼神太利,嫌疑人被你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暴露了,这对审讯是好事,但对你自己不好...太容易把人看透的人,不容易快乐。”
杯里的酒液微微晃了一下。
许道用力眨了两下眼睛,但这次没来得及把那股酸涩感压回去。
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下来。
王胖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四个人都沉默了。
老郑第一个端起酒杯,站起来。
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掏出来的。
“敬柳老师。”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酒液晃出来洒在桌面上。
许道放下酒杯的时候,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老郑坐下来,伸手按住许道的肩膀。
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许道,别干傻事。”
他是这几个人里唯一一个真真切切知道许道有多疯的人。
许道没有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老郑看着他倒酒的样子,手慢慢松开了。
在警校的时候他就见过许道这个表情。
是一种已经做了决定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它意味着,就算前面是堵墙。
他也会一头撞过去,撞碎了也不回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蛮横。
“臭小子,躲在这喝酒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