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人杀的。”
周围嘈杂的烟火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许道的手按在桌沿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柳老师前天带完最后一批新学员,回家的路上,在巷子里碰到一个刚出狱的犯人。那个人是二十年前柳老师亲手抓进去的,对他怀恨在心。那人拦住了柳老师,当街......”
白颜颜的嘴唇在发抖。
“......捅了六刀。六刀,刀刀致命。柳老师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公文包,里面装着新学员的培训资料。”
许道低下头。
他想起自己当年那件事。
他被列入不予录用名单的时候,所有老师都不敢替他说话。
只有柳长河一个人拍着桌子跟上面的人对着干。
柳长河用自己的职业生涯给他担保。
说许道这孩子他带了六年,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后来虽然没有改变最终的决定,但至少保住了他。
没有让他留下案底。
如果不是柳老师,他现在可能已经进去踩缝纫机了。
“凶手呢?”
许道的声音安静下来,白颜颜听出了那层冰面之下翻涌的东西。
“跑了。附近巡逻的同事虽说赶来很快,但太晚了......血出得太多,救护车到的时候柳老师已经没了意识。”
白颜颜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微微抽动。
“他抢救的时候我就在走廊里。师母坐在我旁边,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