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接他的班?”
“是。他现在腿不好,干不动了,让我来替他。”
“干不动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
“是任清明不让他干了吧。你爹那性子,腿断了都能爬着去上班,不让他干才消停。”
任芃芃在旁边捂着嘴笑。
任青筠凑到许道耳边,压低声音。
“许哥你看,我没骗你吧,我爷爷说话就这样。”
老爷子一记眼刀扫过去。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要说话大声说,别学你爸那套,开会的时候跟蚊子哼哼似的。”
任青筠立刻正襟危坐。
老爷子又转过来看着许道。
“我记得小许说你是警校毕业的?什么专业?”
“刑侦专业,硕士。”
“硕士?”
老爷子的眉毛挑了一下。
“硕士跑回来干这?你们学校老师知道了不得气死?”
许道笑了笑,把茶杯放下。
“没事,当不上了。”
许道的眼中还带着苦涩。
“老头子!你又在嚷嚷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门帘掀开,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
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布褂子。
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清秀。
她看见堂屋里坐着个陌生人,微微愣了一下。
“小许家的儿子,许道。”
老爷子指了指许道,嗓门不自觉压低了几分。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拄着拐杖走过来。
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摸。
“小许道?都长这么大了?你妈妈当年抱你来找我的时候,你才这么大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