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
任意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餐巾铺在腿上。
许道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又放下了。
“大小姐,这菜单没标价。”
“黑钻会员的菜单都不标价。”
任意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怎么,怕我付不起?”
“那倒不是。”
许道靠在椅背上。
“你前女友挺有意思的。”
许道揉了揉眉心。
“这事能不提吗?”
“不能。”
任意浓托着下巴。
“许道,你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
许道叹了口气。
“那会儿年轻,不懂事。”
“年轻?”
“大一的时候。她追的我,天天在宿舍楼下等我,给我送早餐,送了一个学期。”
许道回忆着,表情有点无奈。
“我当时觉得这姑娘挺执着的,就答应了。谁知道后来画风突变,开始嫌我穷,嫌我没背景,嫌我爹是保安。”
“然后呢?”
“然后她就在食堂门口把我甩了。”
许道摊了摊手。
“但是之后又联系了我几次,大概是嫌我穷,又舍不得我长得帅吧。”
任意浓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这叫客观陈述事实。”
许道一本正经。
服务生开始上菜。
先上的是四道冷盘,摆盘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然后是一盅炖汤,汤色清亮,香味醇厚。
任意浓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晚上有个宴会。”
“什么宴会?”
“商会年会,在市会展中心。”
任意浓放下筷子。
“你跟我一起去。”
许道正喝汤,闻言抬起头。
“我?我去那种场合干嘛?”
“到时候需要你出面。”
“我出面?”
许道放下勺子。
“大小姐,我能出什么面?我又不会谈生意,也不会应酬……”
“你会知道的。”
“行吧,反正我服从安排。”
任意浓看了他一眼。
“先回庄园,换身衣服。”
许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灰西装。
“这身不行吗?”
“晚宴有晚宴的衣服。”
任意浓站起来。
“你那身是保安制服,不是晚礼服。”
许道把车开回庄园的时候,周管家已经在偏楼门口等着了。
手里拎着一套西装,防尘袋上印着一个许道不认识的logo。
“小许,试试。”
周管家把衣服递过来。
许道接过去抖开,黑色,面料比他身上那套还要挺括,翻领是缎面的,在光线下泛着一层细细的亮。
“这什么料子?”
“羊毛加桑蚕丝,意大利裁缝手工做的。”
周管家靠在门框上。
“大小姐提前交代的,按照你的尺寸改了一下午。”
许道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
还别说,确实不一样。
他本来就肩宽腰窄,这身衣服一上身,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行了,别照了。”
任意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修长的脖子。
许道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转过身。
“怎么样?”
“人模狗样的。”
任意浓说完转身就走。
“走吧,路上跟你说说规矩。”
车里,任意浓坐在后排,脱了高跟鞋,光着脚踩在脚垫上。
“晚宴几点开始?”
许道问。
“七点半。”
任意浓把脚往旁边挪了挪。
“现在六点四十,来得及。我跟你说几条规矩。”
“第一条,到了之后你跟在我后面,不用主动跟人搭话,有人跟你说话你就点头微笑。”
“明白。”
“如果有人问你是谁,你就说是我父亲的晚辈,在我家帮忙。”
许道从后视镜里看她。
“不用报职务?”
“不用。”
任意浓想了一下。
“这种场合,越模糊越安全。”
任意浓接着说了几条宴会的注意事项。
许道一一记住。
“方仲伯今晚肯定在。”
任意浓的语气冷了几分。
“上次你在牌桌上赢了他八十万,他记着呢。”
“记着就记着呗。”
许道耸肩。
“牌桌上赢的,又不是偷的。”
“他儿子方子昂也会来。”
任意浓补了一句。
“那人比他爹还难缠。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正经事一件不干。圈子里有名的纨绔。”
许道把这个名字存进脑子里。
会展中心门口铺了红毯,两侧站着穿旗袍的迎宾小姐,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许道把车停稳,下车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任意浓伸出一条腿,高跟鞋踩在地上,然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
闪光灯密集了一倍。
许道关好车门,落后任意浓半步,跟着她往旋转门走。
晚宴厅在三楼,电梯门一开就能听见里面的人声和酒杯碰撞声。
任意浓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回头看了许道一眼。
“开始了。”
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