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机场,许道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
他把车停在停车场,没着急去到达口。
任清明刚把照片发过来了,他点开看了一眼,忍不住多看了两秒。
照片里的任意浓站在某个发布会的背景板前,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裙,眉眼清冷,嘴角的弧度不大,但恰到好处。
许道把照片保存到相册,锁了屏幕。
他在机场的到达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他留意到任意浓的航班已经显示“降落”。
许道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往出机口走去。
周围接机的人稀稀拉拉,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捧着花,还有人带着孩子踮着脚往里张望。
他两手空空,西装笔挺地戳在那儿,倒不像是来接人的,更像是专车司机。
通道尽头开始有人往外走。
许道一眼便看见了她。
一个个子高挑的女人从通道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下身是条深灰色的阔腿裤,脚上一双平底鞋。
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架着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和一张线条干净的嘴。
她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边走边低头看屏幕,步子不快不慢。
周围有人回头看她。
不是因为认出她是谁,纯粹是因为这女人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安静了半拍。
许道在心里对比了一下任清明发来的照片。
是同一个人。
许道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大小姐!”
这一嗓子在到达大厅里回荡了好几秒。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他。
任意浓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墨镜后面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不远处那个正朝她大步走过来的年轻人身上。
五官周正,皮肤白净,浓眉大眼但线条柔和。
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左胸口袋上绣着一个小小的家族徽章。
这张脸,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任意浓抬手把墨镜往下推了推,露出一双眼睛。
许道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微微欠身。
“大小姐,我是周管家派来接您的。”
任意浓没说话,盯着他的脸看了大概三秒钟。
“你是许叔的儿子?”
许道一愣:“您认识我?”
“许叔给我爸发了不知道多少次你的照片。”
任意浓把墨镜重新推回去。
“警校毕业那张穿制服的照片,他在家族群里连着发了三天。”
许道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头子,你还有这一手。
“本人比照片强点。”
任意浓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他身上扫了一遍。
“你这身制服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周叔给准备的。”
许道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顺势往旁边让了半步,给任意浓让出走路的位置。
“我叫许道,您叫我小许就行。”
任意浓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往前走。
许道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保持着大概一臂的距离。
“车停在哪?”
“地面停车场,A区。”
许道快走两步,跟她并排,用手指了指方向。
“不远,走两分钟就到。”
两人穿过到达大厅的自动门,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停车场的灯光昏黄,风比刚才大了些。
许道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S680停在路灯下,车身被照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许道按了车钥匙,尾灯闪了两下。
他走到后排右侧,拉开车门,一手扶着车门上沿,侧身让出位置。
任意浓看了他一眼,弯腰坐进去。这才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车内安静了几分钟。
任意浓坐在后排,把墨镜摘下来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许道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正好跟她的目光对上。
“警校硕士毕业,来我家当保安?”
语气里带着好奇。
许道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保安不也是一份工作。”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我生是任家的人,死是任家的...”
“死人。”
任意浓愣了一秒,随即嘴角弯了一下。
“这话跟谁学的?”
“自创的。”
许道理直气壮。
“再说,您家给的实在太多了,工作又轻松,直接少走了二十年弯路,简直不要太爽。”
任意浓把胳膊肘撑在车门扶手上,托着下巴。
“所以你是自愿来的?不是你爸逼的?”
“自愿的。”
车速稳定在九十。
许道的驾驶技术不错,车身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
过了大概十分钟,许道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
任意浓歪着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呼吸均匀。
睡着了。
许道放慢了车速,把空调的风量调小了一档,音响里原本放着的一首轻音乐也被他调低了音量,低到只剩下隐约的旋律。
后视镜里,任意浓的头往一侧歪着,风衣的领子蹭着她的下巴,几缕碎发散出来,贴在脸侧。
她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许道把视线收回来,专注于路面。
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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