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张进士送的匾,跟您府上不是一回事。”
“既然到这了,也不妨让张大掌柜沾沾喜气,这位新科张进士,原本是贵宅二官人,可惜啊,居然和张前行一样都被断亲,不是一家人喽!多有打扰,多有打扰!”
他嘴里说着歉意的话,声音却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像抹了油一样滑出去。
看热闹的已经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认出了那块匾上的字,正压低嗓子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也有几人已然惊呼出声。
“张家二郎中了进士?!”
“原来另一个进士老爷,是张二郎啊!老天爷!”
“……”
张守仁站在门口,脸色从黑变红,又从红变白。他看着周全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块匾额,嘴唇哆嗦起来没完,似乎渐渐歪了。
周全很满意张守仁的反应,朝他拱了拱手,转身朝四个杂役一挥手:“走了。苦井巷,别又走错了。”
两个杂役呲牙咧嘴抬起匾额,敲锣的打鼓的也重新响起来。
锣鼓声又沿着正街往东去了,越来越远。
张守仁站在铺子门口,直感觉脑子嗡嗡直响,“浑蛋!姓周的,你浑蛋!张三郎,你浑蛋!张二郎,呃,我的二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