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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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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一样的爹(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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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阿旺从后院推出辆独轮车,把粟米袋子和面袋子搬上车捆好,油罐和盐包搁在粮食袋子中间,窗纸搁在最上头,拿麻绳勒了两道。
    他赔笑着招呼一声,便推着独轮车先走了。
    都是多年的街坊,阿旺自然知道张家旧宅在哪里,倒也不用跟着。
    从宋记杂货出来,张三郎又去了街角布庄。
    朱掌柜是个圆脸胖子,正指挥伙计把新进的麻布往架子上码。
    看见张三郎进来,脸上的肉笑得挤成了堆:“三郎来了!”
    张三郎点点头,走到柜台前,伸手摸了摸架子上的一匹麻布。
    布面粗糙但厚实,是做冬衣的料子。
    “朱掌柜,这麻布怎么卖?”
    “这匹是新到的,一匹一百二十文。三郎要做衣裳?”
    张三郎数了二十四文钱搁在柜台上,“给两个孩子做身冬衣。就扯八尺吧。”
    他看了眼柜台上摊开的布匹,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你这批麻布是从濮州进的吧?听说濮州刚闹水患,桑田淹了过半,这丝麻的价怕是要涨。”
    朱掌柜闻言,手里的布匹停在柜台上瞪着他,“三郎,这消息可准?”
    “户房经手的税单,府绢价已经往上走了。”张三郎语气很随意。
    朱掌柜听罢,转身从架子上抽出那匹麻布,抄起裁布剪又裁了一段。
    他把新裁的布叠好,和先前的八尺捆在一起,往张三郎手里一推,“拿着,省着点够做三身了。我看你身上这件也该换了。”
    张三郎接过布卷掂了掂。
    分量比刚才沉了不少,少说也有二十多尺,“朱掌柜,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朱掌柜把剪子往柜台上一拍。“你方才那句话值不值十尺布,我比你清楚。往后有消息先给老哥透个风,比这十尺布值钱多了。”
    他转身对伙计喊了一声,“这一批麻布先别急着卖,压一压,等涨了再出!”
    朱掌柜回过头来,笑着压低声音:“三郎,我跟你打交道也有几年了。以前你来买布,放下钱就走,多一句话都没有。今儿是怎么了,倒关心起濮州的水患来了?”
    张三郎把布卷夹在腋下,看了他一眼,“以前我嘴笨,不会说话。前阵子后脑挨了一闷棍,躺了三天,醒来忽然开了窍。大概是那一棍子把脑筋给疏通了。”
    朱掌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着拍拍柜台,“这一棍子打得好!打出了个能说会道的张三郎。往后你可得多挨几棍,呃,不是,多来我这铺子里坐坐。”
    “朱掌柜这话我可记下了。”张三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呲牙一乐,“等我这伤好利索了,再来跟你讨杯茶喝。”
    朱掌柜大笑着点头应承,眼风扫过喜妹儿和庆哥儿,一拍脑袋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油纸包,朝他们招招手,“来,伯伯这有麻糖。刚才光顾着跟你爹说话,忘了拿出来。”
    喜妹儿看了张三郎一眼,见他点头才上前接过油纸包,跟朱掌柜道了声谢。
    朱掌柜直起腰,朝张三郎拱了拱手,“下回有消息,可得再来。”
    “一定。”张三郎把布卷换到另一边腋下,牵着两个孩子出了布庄。
    庆哥儿仰头问:“爹,为啥布要涨价?”
    “因为桑田淹了。”
    “桑田淹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咱们又不穿绸子。”张三郎把他往路边拉了拉,一个挑着柴担的樵夫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大捆干柴。
    柴梢扫过庆哥儿的头顶,几片枯叶落在肩膀上。
    庆哥儿缩了缩脖子,喜妹儿替他把叶子拈掉。
    庆哥儿又好奇追问:“那穿绸子的涨不涨?”
    “也涨。穿绸子的多掏钱,穿麻的跟着倒霉。”张三郎拍了拍腋下的布卷,“不过咱们先买了,这几个月不用跟着倒霉。”
    庆哥儿听得似懂非懂,踩着街面上的石板缝往前走。
    喜妹儿在旁边接了一句:“爹是说,布已经买好了,涨不涨跟咱没关系。”
    她看着张三郎一边跟掌柜们聊天,一边把东西的价格压了下来,说的话她听不太懂,但那些掌柜听完之后放下身段忙不迭往外送东西。
    他以前买东西从来不讨价还价,掌柜说多少就给多少,不是不想省,是不好意思开口。
    今天的爹也不跟人讨价还价,但嘴皮子比那些掌柜还利索,三言两语就让别人主动饶价送东西。
    她想起张三郎刚才跟朱掌柜说的那句话,“后脑挨了一闷棍,醒来忽然开了窍。”
    张三郎是笑着说的,朱掌柜也笑着拍柜台,但喜妹儿笑不出来。
    别人不知道那一棍子有多重,她知道。
    她守在床边三天,每天拿旧布衫撕成条换药,血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染透了十几条破布。
    张三郎昏着的时候牙关咬得紧紧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醒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说话不一样,看人的眼神不一样,连跟掌柜说话的声调都不一样了。
    他跟掌柜们你来我往的闲聊,脸上带着以前从没见过的笑。
    喜妹儿攥紧了庆哥儿的手。
    她不知道那一闷棍到底打坏了爹哪里,还是把爹打好了。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和她守了三天三夜的那个爹,好像不再是同一个爹。
    回到家,张三郎开始裱糊窗纸。
    他把旧窗纸揭下来,干透的浆糊碎屑簌簌往下掉。
    喜妹儿取了一把面粉熬好浆糊后,张三郎拿刷帚蘸着,在窗棂上抹匀,新窗纸展开对齐贴上,用手掌心从中间往外赶气泡。
    喜妹儿在旁边帮忙摁住纸角。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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