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没有转身。
“对了。”他说。“意大利的事——回去告诉他们的领袖,英国不是不能打,是不想打。打到底对我们未必有好处,对他们必然有坏处。这个道理,他们应该懂。做人重在有自知之明。”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德国人。
联络官攥着拳头,咬着牙。“他太狂妄了。”
魏茨泽克没有看他。他摘下眼镜,慢慢擦拭镜片。镜片上其实没有灰,但他擦得很仔细。
“他是打赢了仗的人。”他说。“打赢的人,有资格狂妄。”
他把眼镜戴上,看了一眼窗外。文西塔特的轿车正缓缓驶出庭院,车尾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况且……”魏茨泽克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的是事实。意大利确实打不过。英国人不想打,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
“正式和约——慢慢谈吧。总会谈出个结果来的。”
几天后,伦敦,唐宁街10号。
文西塔特推门进来时,哈利法克斯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回来了?”
“回来了。”文西塔特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坐下。“他们答应了。现实控制线停火。”
哈利法克斯没有转身。“意大利那边呢?”
文西塔特沉默了一下。
“我说我们本来要打到罗马。”
哈利法克斯转过身,看着他。
“他们信吗?”
文西塔特想了想。“信了一半。但够用了。”
哈利法克斯走回桌前坐下。
“德国人那边呢?”
“他们说——谈判不受意大利影响。”文西塔特说。“君子协定继续执行。正式和约——开始谈。一条一条谈。斯德哥尔摩,我常去,他常等。”
哈利法克斯点了点头。
“拖。”他说。“拖到他们等不及,拖到我们等得起。”
他翻开日程本,在“西部沙漠”和“东非”下面写下一行字:意大利停火,现实控制线。再下面一行:正式和约谈判开启。
他看了几秒,合上本子。
“接下来呢?”文西塔特问。
哈利法克斯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伦敦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没有街灯,没有光带。整座城市沉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等。”他说。
“等什么?”
哈利法克斯没有回答。他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黑了。但远处的云层后面,有一丝光。不知道是路灯的反射,还是月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他站了一会儿。
“该来的总会来的。”他说。“时间在我们这边。”
文西塔特没有再问。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
门关上了。
哈利法克斯一个人站在窗前。非洲打完了。意大利跪了。德国人开始谈了。
接下来,该等那个“总会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