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吧。”
经过一个小时的唇枪舌战(主要是雪之下和辉夜之间的“友好”交流),白银御行和一色彩羽终于敲定了最终方案。
白银御行揉了揉眉心,那双凶恶的眼睛里写满了疲惫。
“关于心理辅导的具体形式,由侍奉部这边负责策划;物资调配和场地由秀知院学生会负责。大家没意见吧?”
“没有。”雪之下合上文件夹,优雅地站起身,“既然如此,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比企谷君,段君,走了。”
“终于……”
段子怜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背后的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再坐下去我的腰就要断了。”
“辛苦了。”
白银御行看着段子怜露出了一丝笑容,大概看出了这是个被强势女人压迫的苦命人。
“下次有机会请你喝咖啡。”
“那感情好,正好去我那家吧,还能增加点营业额。” 段子怜开了个玩笑,跟着雪之下走出了会议室。
夕阳已经沉下去了,走廊里光线昏暗。
“我要去一趟教职员室交报告。”
雪之下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两人说道,“比企谷君,你可以先回去了。段君……你还要去打工吧?别迟到了。”
“知道啦。”
段子怜挥了挥手,“那我先撤了,明天见。”
“嗯,路上小心。”
“再见。”八幡死鱼眼一翻,背着书包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去。
段子怜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他看了一眼时间,离打工还有点时间,刚才搬东西出了一身汗,他打算去自动贩卖机买瓶水。
走到楼梯转角处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力踹什么东西。
段子怜探头一看。 只见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黑色的长发,红色的发带,那是……四宫辉夜?
此刻,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正毫无形象地对着那台贩卖机……施暴。
“为什么……为什么不出货?!”
辉夜咬着牙,用那双穿着昂贵皮鞋的小脚狠狠地踢在贩卖机的下沿。
“我已经投了五百日元了!那是硬币!不是废铁!”
“那个……四宫副会长?” 段子怜忍不住出声。
辉夜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她猛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切换回了“冰冷”,速度快得让人咋舌,但那一抹还未褪去的红晕,还是暴露了她的窘迫。
“……是你。”辉夜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有什么事吗?”
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要矮一个头还多的少女,气势却比自己要高那么多,不禁有些紧张。
“呃,没什么,只是路过。”段子怜指了指那台贩卖机,“它吞钱了?”
“……显而易见。”辉夜冷冷地说道。
“这台机器的系统大概是上世纪的产物,我已经投币了,但它既不吐饮料,也不退币。”
“这种老式机器是经常这样。”
段子怜走了过去,“这种时候,光靠踢是没用的。得用点技巧。”
“技巧?”辉夜挑了挑眉:“你是说暴力破解吗?如果是那样,我可以叫早坂拿撬棍来。”
“别别别!那是破坏公物!”
段子怜连忙摆手。 他走到贩卖机前,半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机身上听了听,然后伸手在出货口的挡板下面摸索了一下。
“这里有个感应器,有时候会被卡住。”段子怜一边说,一边用手掌在机身侧面的某个特定位置,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回家他就去网上搜集了相关资料,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哐当。
一声脆响,乌龙茶滚了出来。
“搞定。”段子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乌龙茶递给辉夜。
“给。你的战利品。”
辉夜愣愣地看着他,从小到大,她遇到的问题要么是用钱解决,要么是用权力解决,像这种……蹲在地上,用这种充满了“生活智慧”的方式解决问题,她还是第一次见。
“……谢谢。”辉夜接过东西,语气虽然还是有些僵硬,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
“看来你在这种……生活技能上,确实很有经验。”
“技多不压身嘛。” 段子怜笑了笑,“在这个充满了意外的世界里,多掌握点这种技能没坏处,毕竟……”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又会停电断网,或者遇到什么不讲道理的机器呢?”
辉夜看着他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干净,带着一点点痞气却并不让人讨厌,而且…… 她再次注意到了。
刚才段子怜蹲下起身的时候,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她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你的背……”辉夜突然开口,“还没好吗?”
“啊?”段子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哦,这个啊。老毛病了,那天搬东西闪了一下,还没好利索。”
此乃谎言。
那种伤势的恢复周期,绝对不是普通的闪腰,这程度的撒谎四宫辉夜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她没有拆穿,每个人都有秘密,作为四宫家的人,她最清楚这一点。
“既然有伤,就不要逞强。”
辉夜握紧了手里的乌龙茶,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刚才搬水的时候也是,明明可以让那个死鱼眼男生多搬点,为什么要自己逞能?”
“因为八幡那家伙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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