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滴答地往下淌水,脚边还放着两个大大的罗森便利店塑料袋。
段子怜犹豫了一下。
把防盗链挂好,小心翼翼地拧开了第一道锁。
咔哒,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股潮湿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
门外的男人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露出了那张被冻得有些发青的脸,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我刚才在楼下送货,结果电梯停了,这风实在太大……”
话还没说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空气凝固了三秒。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门外这个落汤鸡一样的男人,正是那个在巷子里一脚踹飞怪物的神秘高手,爱吃打折冰棒的牛仔帽怪人!
红凯瞪大了眼睛,指着段子怜,“这里是你家?”
“这里当然是我家!”
段子怜也一脸懵逼,指着红凯手里提着的那个正在滴水的塑料袋,“你……是来推销过期食品的?”
“喂,这可是今早刚下架的!虽然赏味期限到了,但味道还是很好的!”
红凯一脸认真地辩解道,“而且我现在浑身湿透,真的很冷。少年,作为帮你打跑怪物的报酬,借个地方让我把衣服弄干总行吧?不然我可能会成为日本第一个因为台风冻死的浪客。”
段子怜犹豫了一下。
虽然这个男人很可疑,身手好得不像人类,而且来历不明。
但那天确实是他救了自己。而且看他现在这副嘴唇发紫的样子,如果不让他进来,好像确实有点不近人情。
“……只能待到雨停。”
段子怜叹了口气,松开了防盗链。
“而且我家停电了,没暖气,也没热水。”
“有墙挡风就够了。”
红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
五分钟后。
昏暗的客厅里,点着一根香薰蜡烛,多少驱散一些寒冷。
红凯已经脱掉了那件湿透的皮夹克,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了精壮的肌肉线条。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条段子怜给的干毛巾,正在擦那顶宝贝牛仔帽。
“真是一场灾难啊。”
红凯看了一眼还在疯狂震动的落地窗,“这种级别的风暴,就算是世界上也是几十年没见过了吧。”
“气象局说是史上最大瞬时风速。”
段子怜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他看了一眼红凯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塑料袋。
“你就为了这袋快过期的饭团,冒着这种台风天出来?”
“那是为了生活。”
红凯拿起一个金枪鱼蛋黄酱饭团,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而且,如果不出来,我就没地方住了。我那间出租屋是个违章搭建的铁皮房,估计现在已经飞到东京湾去了吧。”
“……”
段子怜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身手不凡的高手,居然混得这么惨?
“我说……大叔。”
段子怜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昨晚那个身手……你是退役特种兵?还是什么隐世家族的传人?”
“大叔?”
红凯嚼饭团的动作停了一下,眉头微皱,“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我才……算了,年龄这种东西对浪客来说没有意义。”
他咽下饭团,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烛光在他的脸上跳动,给他的脸打上了一层神秘的阴影。
“我叫红凯,只是个……在这个世界上寻找某种东西的过客罢了。”
“有时候是寻找好喝的弹珠汽水,有时候是寻找丢失的旋律……当然,偶尔也会顺手打扫一下挡路的垃圾。”红凯低声说道。
“垃圾?”
段子怜想起了昨天那个无脸怪物。
“那种东西,最近越来越多了。”
红凯抬起头,那双眼睛直视着段子怜,即使在昏暗的烛光下也亮得惊人,“少年,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平衡?”
段子怜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迪野进老师课上说的“黑暗”,想起了前天的无脸怪物,还有自己这几天频繁出现的耳鸣和既视感。
“你是说……这场台风?”
“不仅仅是台风。”
红凯指了指窗外那团青紫色的天空,“风是有颜色的,普通的风是透明的,但这股风……带着一种腐烂的味道,贪婪的味道。”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狂风撞击着玻璃,发出濒死的哀鸣。
红凯把手贴在玻璃上,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它在上面。”
红凯轻声说道,“在云层之上。一只巨大的鸟……正在筑巢。”
“鸟?”
段子怜也被他的语气感染了,下意识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什么鸟?”
“魔格巴萨。”
红凯嘴里吐出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哈?”
“啊,没什么,我是说,这风吹得像是有只大鸟在扇翅膀一样。”
红凯回过神来,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毕竟这种天气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他转过身,又拿起一个饭团递给段子怜。
“吃吗?梅子味的,虽然酸了点,但很开胃。”
段子怜看着他。
这个男人身上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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