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语之前觉得秦沁雪只是闺中少女,再加上秦府众人原就对她有着浓烈的厌恶,再多一个秦沁雪也没什么,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损害。
只是到了此时,她觉得她还是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
她淡声道:“是有些意外,挺毒辣的。”
秦沁雪闻言却有些得意,问道:“和你比起来如何?”
“无法比较。”夏浅语淡淡地道:“我做生意,一向凭的是本事,正当经营,用手段,那也是用得光明正大,绝不会为了打击对手,就栽脏陷害,用那等恶劣的手段害人性命。”
她说到这里看着秦沁雪道:“你这一次看似赢了,其实心已经黑了,论做生意你不如我,论做人你也同样不如我。”
“如果我是你的话,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早就找地方躲起来了,绝对不会跑到别人的面前去炫耀。”
秦沁雪听到她的这番话心里是有些恼怒的:“败军之将,这会也只能在这里逞一下口舌之快了。”
夏浅语微笑道:“你要这么想,我也不会拦着,反正你我从一开始就看彼引不顺眼。”
“你这会还笑得出来?”秦沁雪冷笑道:“只怕你面上在笑,心里却在哭吧?”
夏浅语失笑:“我只是败了一局罢了,又或者说,这都不怕败,只是没能提防住你们的阴谋诡计而已,眼下我虽然失利,但是我本人好好的站在这里,手里有夏府的茶园,还握着最高明的制茶之道,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卷土得来。”
秦沁雪的面色一凝,夏浅语又接着道:“我知道你们秦府大张旗鼓的收买夏府的伙计和掌柜,就连夏府的那些茶娘也没有放过,为的不就是我今年夏天制出来的绕梁那一款茶叶的制作方法嘛!”
“只可惜,那法子是我自己研制出来的,全府上下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晓,你们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所以所谓的输赢,从来就不是从现在来看,而我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失了斗志。”
秦沁雪盯着夏浅语看了半晌后道:“你此时跟我说这些,只能证明你心虚,你现在就是个失败者,你就算手里还有夏府的茶园,但是只要有秦府在,我敢保证,明年的茶你一两都休想卖出去!”
“是吗?”夏浅语回看着秦沁雪道:“你虽然心思深沉加狠毒,但是从本质上来讲,你终究还是只是一个闺中少女,你懂生意场上的事情吗?”
“啊,我知道了,你回去之后必定会去你父兄的面前挑唆,让他们这么做,但是你这样做,最后只会害得秦府家破人亡。”
“你少在这里吓唬我了。”秦沁雪冷笑:“现在家破人亡的那个人可是你!”
夏浅语淡淡地道:“夏府没有破,我也没有死,所以这个词用不到我的身上。”
在这一刻,秦沁雪深刻的感受到夏浅语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沉稳、倔强、刚毅、冷静和无所畏惧。
这样的气息让她觉得无比的陌生,而夏浅语又明显和她认知里的女子完全不同。
秦沁雪非常讨厌这样的夏浅语,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杀了夏浅语,但是夏浅语明显也不是那么好动的。
她深吸一口气道:“是吗?那也只是暂时的,不消多久你就能真切地感觉到这个词了。”
夏浅语对于秦沁雪的狠毒是发自内心的厌恶,此时也懒得跟她多说,只道:“我夏浅语从来就只会在一个地方栽倒一次,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
秦沁雪冷冷一笑,扭头便走。
夏浅语觉得她或许真的应该给秦沁雪找点事情做,她的人生准则非常简单,别人如何待她,她便如何待别人。
她虽然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包子,秦沁雪如此害她,她要是不还手那也就不是夏浅语了。
而要对付秦沁雪,其实也简单,只要秦府没了,秦沁雪也就失去了倚仗。
然而,要让秦府出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现在的秦府势头很盛。
景渊下午收到了一个消息,皇帝病重卧床已经起不来的消息,如今京中人心惶惶,朝中大臣请皇帝立太子,皇帝却始终不愿。
而诸位皇子因为这些事情也闹得不可开交,京城里乱成一团。
景渊看到这些只是淡然一笑,皇帝一向薄情,以为他是皇帝,这天底下的一切都由他控制,然后这天下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真正的掌控。
景渊从前只想着建功立业,要造福万民,而后才知道这是两件事,建功立业不能,建功立业后造福万民就很难了,就算他有一腔热血想要做成什么,上面还有一个皇帝。
皇帝嘴里说着爱民如子的话,心里想的却是他的权势。
在皇帝的心里,没有什么比权势更加重要,臣子们有能力,皇帝后猜忌,臣子们没有能力,他又觉得不堪用。
朝中的大臣们一方面想要做事,一方面又得夹着尾巴做人,于是朝中就出了很多擅长钻营的臣子们,每每都会把皇帝的心思解读个好几遍,然后排挤能臣。
景渊在京中一年,对于这中间的弊病体会就极深,他看得透皇帝的心思,却不想成为一个钻营的人。
他本来是觉得他不过是孤身一人,在朝中混一下日子也没什么打紧,可是上次夏浅语进京遇险之后,他就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知道他应该是做不了文人们嘴里的忠臣了,那么索性就按他的心意行事。
他虽是武将,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朝中的局势。
也正因为是武将,所以很多事情他做起来也就更加方便。
京中这样的局势,就让它再乱上一段日子吧,只是这乱事一起,距他回京的日子也就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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