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主界。"老者的目光落在海面上，视线穿透了血水直达海底的方向。
"山海残界是妖族位面距离人族最近的地方。
当年人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将山海残界从主界上崩碎下来。让它成了一块孤悬的碎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而为了彻底断绝残界和主界的联系，人族用血肉化作了这片禁忌之海。以生命为代价，将传送阵镇压在了海底深处。"
夏沐沉默着，低头看向那些海水。
他在这海里泡了两天，把它当作一种修炼资源来用，吸收经验值，提升等级。
原来，这里的每一滴海水后面，都是一个先辈的生命。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进入禁忌之海，生命值没有丝毫损耗。
那是因为这是人族的血，血里有同源的印记。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者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郁，"封印的力量一直在消耗。"
"为什么？"夏沐抬起头，目光落在老者的脸上。
老者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么多年来，进到这禁忌之海里修炼的妖族太多了。
他们吸收了这里的力量来淬炼自己的修为，而海中的能量每被吸走一分，镇压传送阵的力量就弱一分。
如今已经逐渐镇压不住了。"
夏沐抿紧了嘴唇。
他盯着老者，目光灼灼："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老者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确实太弱了。老夫只是太久没见着活人，想找人聊聊天。”
夏沐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如果老者是拿自己的生命值来和妖族相比的话，
自己那不到三千万的生命值，还真有些不够看。
"要不……"夏沐试探着开口，"您考验考验我？说不定我比您想象的要强那么一点点呢？"
老者瞥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明显有些不屑。
不过，他倒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袖子。
血海表面猛然炸开。
暗红色的海水翻涌，一道道猩红的水流从海面上升起，凝聚成人的形状。
足足有一百来个。
那些血人身上没有发出任何声息，沉默地站着。
但那股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是实打实的，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滞重了几分。
老者慢悠悠地说："这些血人，每一个都相当于十亿生命值的大妖。
老夫也不为难你，随便你怎么逃，只要你能在他们的手下撑过一刻钟，就算你过关。"
夏沐闻言，二话不说，紫云翼猛然展开，整个人冲天而起。
老者一愣，立刻瞪着眼睛嚷了起来："哎！不能飞！你这是耍赖！"
"您刚才明明说随便我怎么逃的。"夏沐在半空中低头看他。
"老夫现在加规则了，不能飞。"老者梗着脖子，下巴上的白须翘了起来，"你飞在天上他们打不着你，这叫什么考验？给老夫下来！"
夏沐撇了撇嘴，收拢光翼落回了水面上。
那些血人已经纷纷开始动了，踏着海水朝他走过来。
夏沐转头对老者说道：“逃跑不是我的风格。”
老者哼了一声："那你想怎么样？"
“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击杀，算不算过关？”
老者闻言一愣。
他上下打量了夏沐几眼，嗤笑一声："当然算。你但凡能在他们的围攻下，反杀十个，老夫就算你过关。"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夏沐已经动了。
弓弦拉开，金色的光影箭矢铺天盖地，如同暴雨倾盆。
那些血人刚刚迈出两步，金色的洪流已经砸在了它们身上。
前排的血人甚至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被箭矢贯穿了胸膛。
猩红的身躯在金光中炸裂开来。
血沫四散飞溅，
紧接着，又被接踵而至的箭雨碾成了更细的粉末，彻底蒸发成血雾，再也寻不见踪影。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金色流光在来回扫荡。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一百多个血人已经全部消失。
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连那些水雾都已经被风吹散了。
老者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浑圆。
过了足足十来秒，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手指在夏沐和那片空荡荡的海面来回比划着。
"你，你不是说，人族的实力如今和妖族相差很远吗？"
夏沐把星穹守望者收起来，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是啊，但我也说过，像我这样的是个特例。"
老者愣愣地看了他半天，然后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穿透了浓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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