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方子你来写,我看一眼。”
徐海平怔住。
他没想到林长生会把这个机会交给他。
林长生把针包合上。
“病人还在附属医院,你是中医科主任,别总把自己当旁观的。”
徐海平胸口一热。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弯腰。
“我明白。”
贺明正站在旁边,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难看。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像笑话。
规范流程。
院内专家组。
不接受院外介入。
这些话刚才还被他拿来挡在门口。
可现在,病人醒了。
还说饿了。
最大的讽刺不是林长生怼了他。
而是病人用一句最朴素的话,把他所有遮掩都撕了下来。
病房门外,学生们听不清每一句,却看见了魏岚扑过去痛哭。
也看见了医生们集体沉默。
更看见了贺明正那张像被抽走血色的脸。
走廊里有人低低吸气。
“醒了?”
另一个学生声音发颤。
“好像真的醒了。”
没人敢大声欢呼。
因为这里是病区。
可那种震动,却比欢呼更深。
陆承章站在门边,眼神幽深。
他看着病房里的林长生,像看见一根断了许多年的脉络,又忽然重新跳了一下。
……
魏建章真正转危为安的消息,在当天傍晚传遍了附属医院。
最先传开的不是正式通报。
而是护士站一句压不住的低语。
“那个高热不退的魏工醒了。”
随后是急诊医生听见。
再然后,是感染科、神内科、中医科、重症医学科。
消息像水一样顺着医院走廊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