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拧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水。
外面的吵闹声还在持续,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几个年轻人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哥,你站那个位置不行,太偏了,爷爷出来看不到你。”
“你管我站哪里,你自己占着茶桌不让别人放东西是怎么回事?”
“吵什么吵,东西都摆好了到时候一起给爷爷过目不就行了?”
“凭什么一起?我的东西最贵,当然要单独呈上去!”
林长生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这帮人来看老爷子是假的。
在老爷子面前争宠刷存在感才是真的。
顾鹤年今年七十八了,这个年纪又得了这种病。
说句不好听的,在很多人眼里他随时都可能走。
而顾鹤年一旦走了,顾家那盘根错节的庞大产业怎么分?
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三百年的底蕴,涉及政商学三界。
这背后牵扯的利益之大,足以让亲兄弟反目成仇。
所以这群小辈闻风而来,不是因为孝心。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老爷子在谁身边治病。
谁跟这位能治绝症的“神医”攀上关系,谁就多了一张底牌。
老爷子万一哪天高兴了,说一句“这个孙子孝顺”。
那分家产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
利益,全是利益。
林长生把这些心思看得透透的,但他不打算管。
这是顾家的家事,跟他没关系。
只要不影响到他,爱怎么闹怎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