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鹤年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陈重山,东江省的那个陈重山?”
“对。”
老人沉默了几秒。
“难怪。”
他没有再多说,转回头去,被顾安平推着出了院门。
商务车缓缓驶出巷子,消失在街角。
林长生站在院门口,看着车消失的方向。
“难怪”两个字意味深长。
顾鹤年显然听说过师父的名字。
以顾家的背景和在中医界的影响力,知道陈重山并不奇怪。
师父当年在东江省中医界是泰斗级的人物。
虽然他后来淡出了江湖,但名声一直都在。
……
林长生收回目光,转身回屋。
把诊桌上的脉枕收好,茶杯洗干净。
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还有时间。
他坐回书房的椅子上,重新翻开师父的笔记。
这次他翻到的不是第七个病例。
而是笔记最前面的几页,师父写的序言部分。
这几页他之前粗粗翻过,没有仔细看。
现在他想重新看一遍。
师父在序言里,写了自己学医的经历。
“余幼年家贫,有幸拜入恩师门下习医。”
“恩师姓徐,讳鹤亭,乃前清太医院御医之后。”
林长生的目光在这一行上停住了。
太医院御医之后。
师父的师父,是太医院的后人。
他继续往下看。
“徐师授余经方脉法、针灸正骨之术,倾囊相授,不留余力。”
“尤以针灸之道,徐师造诣最深。”
“徐师曾言,其先祖在太医院时,以火针见长,名动一时。”
“惜乎历经战乱,针法大半失传,仅余零星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