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跟不上了。”
“是吗?没注意。”
“您真的六十了?我怎么觉得您比我还精神?”
“你也不过才四十八,你精神不了怪谁?”
“怪我自己,天天操心操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卫生院,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天是周三。
中午吃完饭,林长生照例靠在椅背上歇了一会儿。
下午一点半,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出头,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女的年纪差不多,瘦瘦小小的,脸色发白发黄,嘴唇没什么血色。
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扶着男人的胳膊。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田间地头的味道。
男人先开了口,声音粗犷,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大夫,我老婆最近老是恶心想吐,吃啥吐啥。”
“吃不下饭,这都快一个礼拜了。”
林长生把保温杯放下,看了看那个女人。
“坐吧,让我看看。”
女人在椅子上坐下来,男人站在后面,两只大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搓来搓去的。
林长生没急着号脉。
满级望闻问切已经开始自动运转了。
面色萎黄但不是病态的那种黄,是气血不足加上饮食不进的黄。
眼睑内侧有些偏白,轻度贫血。
嘴唇颜色淡,但唇形饱满,不是久病的唇。
最关键的是她的整体气色。
虽然看起来憔悴,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润泽在里面。
这种润泽不是涂脂抹粉的那种,是从身体内部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