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低声道:“主子早答应殿下同去灯会,为何临时改了主意?”
萧长庚垂目,掌心按在膝上,半晌没有回应。
玄七接着道:“沈姑娘还特意问过,白玉桥那边的灯最好看,说若主子去,她能替主子抢一盏最大的。”
萧长庚翻过一页案牍,纸边被指腹压出浅痕。
“我若是随行,他们一整晚都得惦记着我这把轮椅。”
“小丫头年纪小,难得出府,别叫她扫兴。”
玄七抬头:“主子,殿下和姬公子不会嫌麻烦的。”
萧长庚道:“我知道。”
可他会嫌自己累赘。
他受不了别人有意无意的流露出的惋惜和怜悯。
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可怜虫。
他宁愿把自己关在园子里,谁也不见。
玄七不再说话,悄无声息的长叹了一口气。
萧长庚神色木然的把案牍合上:“让厨房留些热汤,夜间寒凉,等他们回来就送到各个院里去。”
玄七低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