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钟后,越沣翻着话本,卫惜年坐在他对面脚趾抠地。
谢惟安坐在他侧边,好整以暇地喝着茶。
他看向卫惜年,“没想到卫兄还有这般闲情雅致啊。”
为夜度娘写传记,他这身价地低到烂泥里去了。
上京城倒是也有不少书生为醉红楼的姑娘写淫词艳曲,这些人要么注定与仕途无缘,要么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之辈,沉溺在女人乡之中无法自拔。
卫惜年既然写了这种东西,他不信越沣还能容得下他。
卫二和惊鹊和离,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卫惜年看向他,懒得和他多说。
这狗东西就是等他和离呢。
嗯?
卫惜年想起了什么,他转头看向谢惟安,重新扬起嘴角:
“听我夫人说,你自小与她一同长大,想来你跟她之间情谊深厚。”
谢惟安一听他这般说,无形之中挺直了腰板。
他刚要说“自然”,结果就听见卫惜年道:
“那不妨让你为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
?
谢惟安缓缓抬眼看向他。
卫惜年脸上挂着欠揍的笑。
“我不才,最近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到好的名字。谢兄博学多才,又是顺天府的少尹,想来取名字不在话下。”
谢惟安:“……”
好气。
好心痛。
袖子下的手攥紧,恨不得一拳砸卫惜年脸上。
越沣放下手里的话本,抬眼看向卫惜年。
“想不出好名字就多翻翻书,孩子的名字都要别人取,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卫惜年不敢得瑟了,连忙道:
“大哥说得是。”
嘶。
看样子,谢惟安以为真有孩子,还以为孩子是他的。
他大舅哥知不知内情,倒是尚且看不出来,但是肯定是护着他这边的。
卫惜年顿时脚趾也不扣了,腰板也挺直了,他抽出腰上的扇子,得意地扇了扇风。
他看着谢惟安气得青绿的脸,嘴角的笑容越发放大。
好啊好啊,原来越惊鹊不止骗他一个人啊。
两头骗啊。
越沣道:“话本没收了,你先出去。”
?
“嗯?”
扶鸢和卫惜年齐齐看向越沣。
扶鸢道:“大人,这话本是……”
顶着越沣的视线,扶鸢不敢开口了。
卫惜年讪笑,“大哥拿这话本去做什么?”
“这不用你管。”
越沣坐得稳稳当当,看向卫惜年:“还不出去?你要让水儿等多久?”
卫惜年起身,刚要走,想了想还是道:
“大哥,无论你要拿这话本做什么,你做的时候能不能不提我名儿啊?”
这事要是被家里的长辈知道,他膝盖在祠堂跪断了都不一定能出来。
越沣抬眼看向他,“不想走?”
“想走想走,我现在就走。”
卫惜年连忙朝着门口走去,出门的时候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不是,他大舅哥拿他话本干什么?
卫惜年想了又想,一直到上了马车都还没有想出来。
越惊鹊手里拿着一本书,他进来的时候还慢慢悠悠地翻了一页。
他凑过去,“我刚刚在醉红楼里看见你哥了,还有谢惟安。”
他发誓,后面半句就是顺带提一嘴,绝对没有抹黑谢惟安的意思。
他状似无意道:“也不知道谢惟安进去做什么。”
这句也没有抹黑谢惟安,他就是单纯疑惑。
越惊鹊放下书,转头看向他。
“我兄长?”
重点是谢惟安。
卫惜年替她补充,“还有谢惟安。”
“我兄长应当是有正事。”
越惊鹊又重新拿起书,问过一句之后她就不问了。
卫惜年坐在她旁边,“我也有正事,就是不知道谢惟安进去做什么。”
越惊鹊一顿,总算意识到了什么。
她抬眼,看着眼神飘忽的卫惜年,她笑了笑:
“你想让我进去抓奸?看谢惟安笑话?”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让你看清他这个人。他小肚鸡肠,公报私仇,现在还逛花楼——”
卫惜年闭嘴了。
现在他看起来比较小肚鸡肠。
越惊鹊笑了一声,“你人挺好。”
还关心她看不看清谢惟安。
但是心眼也蛮多,什么都看得清楚,却又什么都装糊涂。
“爷用不着你夸。”
卫惜年靠在车厢壁,他嘴上说得硬气,却别过头,避开越惊鹊的视线。
耳尖有点发红。
*
九安楼里,李枕春和卫南呈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夹了一筷子兔肉到卫南呈碗里。
“大郎快尝尝,九安楼的兔肉可好吃了。”
卫南呈把兔肉夹回去,“自己吃。”
“嗯?”
李枕春没有被拒绝的沮丧,她看向卫南呈,思考了一会儿,把兔肉塞自己嘴里。
“大郎真好,知道心疼我走了这么久的路,把第一口让给我。”
“我真的感动。”
卫南呈:“……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大郎不用担心我呛着,我能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
“不雅观。”
“没事,没外人,不雅观也只有咱自己看。”
卫南呈:“……”
卫南呈看着她吃兔肉吃得开心,嘴角沾着红油也不知道。
为了自己的颜面,他从袖子掏出帕子,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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