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衍抬起瞳仁漆黑的眼,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声音低沉清冽:“孙儿知道。”
老太太见他应得这般干脆,神色总算是舒展了些。
她瞥了眼外面的日头,催促:“行了,时辰不早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忙!”
说着扫了眼,他身上的玄色衣袍,又道:“回去也收拾下,换身别的衣袍,别整日里玄、黑、青。”
顾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有反驳地跟着起身,恭敬地行了礼,这才转身往外走。
他肩背挺直,步履从容,玄色衣袍随着动作轻轻拂动,通身的气度浑然天成。
老太太坐在暖榻上,长长吁了口气,显然还在为顾衍今日的相看担忧。
这时,之前出去的刘嬷嬷又走了进来,将顾衍在药圃旁立牌子的事说了。
刘嬷嬷弯着腰,满脸堆笑地道:“没有想到世子爷对孟姑娘厌恶至此,当真是丝毫不被美色所动。世子爷如此修身养性,实乃我们侯府之福。”
老太太却没有了初次用孟芙清试探顾衍时的从容,忧愁地眯起眼。
心中喃喃,不沾女色,沾男色也不行。
不过好像记忆中,嫡长孙到底没有这样针对过一个姑娘,所以这又何尝不是一丝曙光。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起身下榻。
刘嬷嬷连忙上前扶住。
老太太说:“扶我去小佛堂。”
她要求菩萨保佑,嫡孙今日去东源王府一切顺利。
嫡孙已经二十二岁了,无论是老侯爷,还是侯爷,在他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