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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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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章 将麻烦扼杀在萌芽(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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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不知不觉停了,第二日天空放晴,直到晌午,赵氏才遣人召见。
    孟芙清一进门,手就被赵氏拉住了。
    赵氏上下打量着她,眼眶通红,语气温和带着歉意。
    “好孩子,受委屈了。也别怪姨母现在才见你。
    府里人多口杂,我一上来就厚待,转眼全府就又要传闲话,你日子更难熬。
    你先安顿着,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帮你引荐府里的人。
    至于再嫁的事……你也别急,姨母会帮你物色。京城里青年才俊多的是,总比南阳郡强。”
    孟芙清任由赵氏拉着,低垂眉头,温婉乖顺。
    只是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心里微微一顿。
    她没有再嫁的打算。
    女子如浮萍,一辈子只能依靠几个男人。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可夫死无子该如何办?
    守了寡才明白,靠人不如靠己。
    她要在京城立足。
    在侯府的庇护下开一间医馆,等有了足够的银子和底气,就寻个宅子单过。
    刚到京城,这些想法说出来,传出去就是不安分的证据,姨母的好意也驳不得。
    孟芙清抬起清澈眼眸,温顺地笑了笑:“清娘都听姨母安排。”
    赵氏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又闲聊了几句,才客气地放她回去。
    孟芙清一连几日深居简出,每日只在晌午赵氏空闲的时候去问安,待小半刻钟。
    这日,赵氏突然叹了口气,靠在太妃椅上疲惫的揉着额角。
    “这几日老太太失眠症又犯了,夜里总睡不着。
    换了好几个大夫开了方子也不见效。老太太睡不好,脾气就躁。阖府上下都吊着心肝。”
    孟芙清自然地站在赵氏身后,手法娴熟地帮其按着太阳穴,闻言心头一动。
    她娘家世代行医,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祖传的医术在南阳也算小有名气。
    她自幼跟着祖父识药辨药,手头正好有几个安神助眠的方子。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温和有效。
    几日下来,她不出门,却刻意让漫儿在二房各院稍稍走动,也有所耳闻。
    老太太在侯府辈分最高,是府里的定海神针般。
    如果能获得她的认同,能帮她在侯府迅速打开局面。
    能也能帮二房争份光。
    孟芙清揉按的动作不停,轻声开口,恰到好处地打断赵氏叹息。
    “姨母,您知道的,我娘家略通岐黄之术。我手头正好有几个安神方子,老太太若不嫌弃,不妨拿去试试?”
    赵氏侧头深深看了外甥女一眼。
    外甥女精通医术她早就知道,此事虽然有些风险,可无论对二房还是外甥女都是一个机会。
    赵氏沉默了半晌,还是让孟芙清写了出来,又差人拿去给信任的郎中过目。
    确定没有问题,还得到一个方子高明的定论后。
    才让人照方子抓药,送去给老太太试用。
    ——
    孟芙清得知姨母按方子给老太太抓药后,就没有继续猫在聆听轩,带着篮子和小锄头出了门。
    漫儿已经打听过,后院紧挨着小树林有一片公用药圃。
    原先府里养着府医,药圃就归他管。
    自半年前府医因私事离府,圃子就失了人料理。任由草木肆意生长,反倒药材齐全,长势喜人。
    刚进府,不好出门采买,她需要药材给府中各位太太小姐公子准备见面礼。
    不是她托大,而是对祖上的方子有信心。
    只要对症,老太太的失眠有八成几率好转。
    有些东西就需要提前准备出来,侯府的主子们金尊玉贵,寻常礼物必然入不了他们的眼。
    既然想着以后依托侯府开医馆,就要把自己的手艺亮出来。
    孟芙清决定亲自做些面膏、护手香膏。
    药圃紧挨小树林,足足有半亩之多,里面药草果然丰富。
    半夏、天南星挤在一处,叶片肥厚油亮;紫苏,人高的金银花藤;黄芩和柴胡交错而生。
    还有许多名贵草药,开花的开花,结籽的结籽,全然不受拘束,铺了一地。
    对于医者,这处药圃就好比老鼠见到米缸。
    为了方便做事,孟芙清今日特意穿了身简素衣裳,袖口束紧,裙摆也掖了掖。
    她蹲下身,拨开一丛野生的薄荷,露出底下一大片鱼腥草,嫩得很,正是采收的好时候。
    孟芙清放下篮子,抽出小锄头,开始动手。
    她不知道的是,小树林的另一侧,是一片开阔的练武场。
    场边竖着几个木桩,地上铺着细沙,平日里侯府的少爷们常在这里骑马射箭、切磋武艺。
    只是前些日子连日阴雨,地上泥泞未干,那几个少爷便偷了懒,一个都没来。
    可顾衍来了。
    身为最年轻的三品武将,他从不会因天气懈怠。
    雨停之后,就一个人独自来了练武场。
    先跑马,后练枪,一套枪法耍下来,额角沁出薄汗,浑身热气蒸腾。
    这会儿他牵着马往场边走,打算稍作歇息。
    才几步,就敏锐地捕捉到药圃那边有人影晃动。
    府上没有人懂医术,府医不在,平日这片药圃连兔子都不往那边沾。
    顾衍为人处事向来谨慎,容不得一丝变故。
    他一个纵身就跃上了大树,抬眼眺望。
    药圃当中半蹲着个女人,青衣、乌发,裙摆掖在腰间,露出一截衬裙,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双沾了泥的手。
    那张脸在树影斑驳的光线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顾衍向来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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