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脑海中甚至脑补出一个让自己有点绷不住的情节。
昨夜袭击工业园的夜魔大军足足一千五百多头，那头夜魔首领当时何等威风。
结果意外中了保护伞的埋伏。
一千五百多头直接折了一千二百多，只剩三百来头逃回了夜魔地下巢穴。
加上原本留在巢穴里的，满打满算也就六七百头了。
夜魔首领气炸了，发誓要找回面子。
于是一回巢就开始疯狂交配，甚至透支生命，只为了早日让母体孵出更多夜魔，好尽快复仇。
谁知保护伞比它还狠。
第二天就直接杀上门来端它的老巢。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顾渊严重怀疑。
夜魔首领那小子现在虚得一批，用人类的说法，就是纵欲过度，脚步都可能飘飘然了。
嗯......
一次堪称完美的脑补。
顾渊绷着嘴角，思考片刻后，干脆把这个猜想完完整整地讲给了红后。
红后听完。
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待机状态。
过了几秒后。
她似乎试图阿尔法小队携带的探测设备去核实。
可惜这种简单的方法，并无法准确判断出对方气息的下降，是否真的源于透支过度。
红后最终还是开了口：
“首席，您这个猜测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站在食物链上层的生物，多少都带有严重睚眦必报的本性，夜魔应该也不例外。”
顾渊嘴角一抽。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猜的可能没错？”
“从生物行为学角度分析，有这个可能。”红后的语气很平静。
“夜魔的智力水平高于普通变异生物，具备基本的情绪反应和报复行为特征。”
“昨晚工业园一役损失惨重，首领产生强烈的复仇欲望是合理的生理反应，交配行为能快速补充族群数量，虽然会消耗大量精力。”
顾渊盯着屏幕上那头还在喘气的夜魔首领，它还蹲在陨石坑边。
不知是不是错觉。
顾渊总觉得它看上去精神萎靡，明显像是进入了交配后的倦怠期。
俗称。
人类的贤者模式。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顾渊按下通讯键。
“汉克，陨石坑那边那头夜魔首领状态不佳，可以优先处理掉它。”
汉克动作微微一顿。
他应了一声，一边砍杀着周围涌上来的普通夜魔，一边将目光投向陨石坑中央。
与此同时。
那头夜魔首领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和汉克的目光直直撞在了一起。
汉克没有再犹豫。
他劈开面前一头夜魔的头颅，朝陨石坑中央奔袭而去。
其余阿尔法小队队员在他两侧散开，挡住从侧面扑来的普通夜魔，为他杀出一条临时通道。
顾渊盯着屏幕，好奇地问了一句：
“红后，汉克现在的身体数据怎么样？”
“心率一百七十二，肾上腺素水平是正常值的三倍，神经反射速度比注射药剂前提升了百分之五十二。”
红后顿了顿。
紧接着，她的语气里略带一丝惊讶。
“后台数据显示，汉克的体能储备还很充足，刚才那轮近战消耗，还不到他峰值状态的百分之二十。”
“才百分之二十？”顾渊挑了挑眉。
红后很确定地回答：
“嗯，是的，首席。”
“高级克隆人对药剂的利用率远高于普通克隆人，同样的剂量，汉克能发挥出的效果是黑鹰的四倍以上，而且副作用更小，持续时间更长。”
顾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汉克已经冲到了距离陨石坑边缘不到三十米的位置。
这一路过来。
他身后躺了十几头夜魔。
有的一斧子劈开脑袋当场毙命，有的被拳头硬生生轰碎颅骨。
汉克的动作十分残暴。
快、准、狠。
每一步都踩在夜魔倒下的间隙里，踩着那些还没凉透的尸体往前冲。
“汉克已经彻底杀疯了。”红后点评道。
屏幕上。
汉克已经冲到了夜魔首领面前。
夜魔首领站起来，光是身高就比汉克高出两倍多，但对方站起来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身体晃了一下才稳住。
它低头看着汉克，张开血盆大口，嘶吼声却有气无力。
汉克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屈膝飞跃。
一记军斧横斩直奔对方颈部。
夜魔首领偏头躲开，可动作比之前慢了太多，斧刃还是划过了它的肩胛，撕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
猩红的血喷涌而出，溅了汉克一身。
夜魔首领吃痛嘶吼。
前爪朝汉克拍来，力道不小，准头却差得离谱，拍在了他左侧半米外的空地上。
汉克侧身闪过，军斧反手劈在对方的前肢上。
骨骼碎裂声传来。
夜魔首领的前肢弯折，身体失去平衡往左侧歪倒。
汉克一跃而起，直接落在它背上，抓住头上的角质凸起，军斧对准头颅猛劈。
第一斧劈开头皮，第二斧砍进头骨，第三斧卡在里面拔不出来。
夜魔首领发了疯似的甩头。
汉克松开军斧，双手握拳交替猛砸在斧背上。
一拳！
两拳！
三拳！
斧刃被汉克一拳拳砸进头骨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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