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见的不是那条他们来时走过的泥泞土路,而是换成了一片宽阔的、泛着暗红色光泽的泥浆。
“绕过去。”郭峥吩咐道。
驾驶员试着往左打方向。
车头刚偏转不到二十度,前轮就陷进了一片松软的泥浆,车身猛地一歪。
“陷车了!”
驾驶员挂上倒挡。
油门踩到底,车轮在松软的泥浆空转了几圈,不但没退出来,反而陷得更深了。
后面的那辆车也停了下来。
副驾驶座上的一名队员跳下车,蹚着没过脚踝的泥水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惊恐的。
“郭科,后面的土路也不见了,我们好像被这片突然出现的泥浆围住了。”
郭峥推开车门,站到踏板上,举目四望。
雾太浓了,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这片沼泽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水位的上升、地形的改变、通讯的中断,这一切都不像是自然发生的。
“该死!”
郭峥咬牙切齿。
千防万防,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这片湿地的邪性。
本以为只在浅层区域转转,不往深处去,该是安全的,结果还是出了岔子。
他心头一沉。
冒出一个不愿面对的念头。
早晨派出去的那几个采样小组,恐怕......都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