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十分辛累凶险,她一介凡人,吃不得这苦,或许早就有放弃——”
他倏然住声。
那素来冷淡的脸上,渐渐泛出些僵凝的怔愕。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又重又急的喘息声,有人撞进庙门,顿了步,随即喊一声:“哥,你回来了吗?”
是游自春的声音。
早在听见那脚步声的时候,裴倚鹤就转过身大步走了。
留个雪翎子僵怔着,浅色的瞳仁间满是愕然。
裴倚鹤人是走了,可他走前显露出的表情还残留在雪翎子脑海中。
仅展露了一瞬,就因为游自春的出现而消失。
没有丁点儿笑意,眼瞳浓得像墨,眼睫往下压着,不见眨动。
很平静,如无波无澜的水面。
可又太过平静,仿佛将所有气力、心绪都死死地、紧紧地压着,亟待瞬间的爆发。
那神情,简直像要将他挫骨扬灰一般。
看错了吗?
他迟迟回神,望向前方。
裴倚鹤已似一阵风般远去,带着笑意应道:“小春,哥哥在这儿。”
声音清亮,像这三月的暖阳一般灿烂轻快,哪还有半分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