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隔壁于家两户人住着,哪有山匪会打空心村的主意...
可现在看于凌...
李婶趔趄退了半步,怔在原地。
于凌垂眸看向衣裙上的斑驳,“这不是我的血。”
是她去抱起无声无息的爹娘和兄长时,他们的血,染在了她的衣裙上。
李婶嗫嚅着嘴唇,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于凌咽下眸底的水光,她嗓音发涩,似是半世未眠后的哑然,“我爹娘、哥哥,还有您的女儿杨小妹...”
“他们都不在了。”
李婶身子一晃,软软向下跌去,被于凌一把扶住。
她抖着唇摇头,“不...不会...不是...”
李婶用力摇头,眼泪甩在颊边,她紧紧盯着于凌,“不会是山匪!绝不会是山匪——”
于凌看向县衙方向。
鸣冤鼓积满灰尘,无声对着粉饰罪过的安民告示。
灰尘遮天蔽日,将县衙门前盖得毫无光亮。连同威严照壁上的青石獬豸,眼不能辨,角不能触,灰扑扑满面,放任衙内的恶鬼随意吃人。
“的确不是山匪。”
“是一只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