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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来背负这破碎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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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登基(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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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什么,他就是最后一个。
    “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他念完最后一句,额头贴地。
    殿中一片寂静。
    “百官行礼——!”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太和殿中回荡。这是整个帝国对新君的最高礼赞,是权力最庄严的仪式。
    朱由检坐在九龙金漆宝座上,俯瞰着脚下匍匐的群臣。
    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了一种错觉——这个庞大的帝国,真的属于他了。
    但这只是错觉。
    他知道,跪在最前面的黄立极,在内阁值房里说过“新君不可得罪”。跪在黄立极身后的杨所修,此刻心里正在盘算着如何继续弹劾魏忠贤。跪在太监队伍里的魏忠贤,已经替他查了两天落水案,但关键证人全被灭了口。
    跪在更远处的那些官员们,有的在担心自己的官位,有的在等待自己的升迁,有的盘算着如何在新的权力格局里谋取更大的利益。
    没有人真正在乎这个国家。
    “平身——!”
    百官起身。
    接下来是宣诏。由礼部尚书来宗道宣读登基诏书,诏书的内容早已拟好,无非是些“朕以冲龄,嗣承大统,当恪遵先帝遗训”之类的套话。
    但来宗道念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顿了顿。
    因为诏书里出现了一段他没有见过的内容。
    “……朕观今日之天下,内则帑藏空虚,外则边烽未息。士习浇漓,民生困瘁。朕虽在亮阴之中,不敢一日忘社稷之重。自今日起,朕当亲理庶政,日御文华殿,与辅臣面议军国大计。诸司章奏,不得过夜,违者以怠政论处。”
    来宗道的声音有些发抖。诏书的这一段,措辞极为严厉,“亲理庶政”意味着新君不会像天启那样放权,“诸司章奏不得过夜”更是对所有衙门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要求。
    但他来不及多想,只能继续念下去。
    “……所有现行弊政,俟朕查明后一并厘革。其有贪官污吏、蠹国害民者,无论官职大小,悉付法司严惩,绝不宽贷。”
    诏书念完,殿中的气氛已经变了。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这份登基诏书,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位皇帝的即位诏——它太具体了,具体到没有留下任何模糊的空间。新君明确告诉所有人:朕要亲政,朕要反腐,朕要改革。谁挡路,朕就办谁。
    黄立极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新君在偏殿上驳回杨所修弹劾的那一晚起,他就知道这位即将登基的信王不是善茬。
    魏忠贤跪在队伍里,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份诏书里,没有一个字提到“诛阉党”,倒是“贪官污吏、蠹国害民者,无论官职大小”——真要追究起来,朝中多少人的脑袋够砍?
    最后一道程序是授玺。这是登基大典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玉玺代表着皇帝的最高权力,没有玉玺,诏书就无法生效。
    王体乾捧着传国玉玺,躬身走到朱由检面前。这是他在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个位置上做的最后一件事。从这一刻起,司礼监的所有批红权都要移交给新君指定的人选。他能不能留下来,全看新君一句话。
    朱由检接过玉玺,放在御案上。
    “礼成——!”
    登基大典正式结束。从这一刻起,朱由检就是大明的第十六代皇帝。
    年号:崇祯。
    ---
    文华殿。
    登基大典结束之后,朱由检没有像惯例那样在乾清宫接受朝贺,而是直接在文华殿召见了内阁和六部尚书。
    文华殿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的地方,比太和殿要小得多,也没有那么森严的等级感。朱由检换下了沉重的衮服,换了一身相对轻便的常服,坐在御案后。
    黄立极、施凤来、毕自严、王在晋、来宗道等人分坐两侧。
    “诸卿,”朱由检开口了,“朕今日登基,第一件事,不问别的,只问钱粮。户部何在?”
    毕自严站起身:“臣在。”
    “三日之期已到,收支清单带来了吗?”
    “带来了。”毕自严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曹化淳接过奏折,呈到御案上。
    朱由检翻开奏折,第一页是总表。
    “岁入:田赋银约四百万两,盐课约一百万两,关税约三十万两,杂项约五十万两。合计约五百八十万两。”
    “岁出:官员俸禄约九十万两,京营粮饷约七十万两,九边军饷约四百万两,驿站漕运约五十万两,宫廷用度约四十万两。合计约六百五十万两。”
    “赤字约七十万两。”
    朱由检放下奏折。
    “入不敷出。朕的朝廷,一年亏空七十万两。”
    “陛下,”毕自严的声音有些干涩,“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账。实际上,岁入一项,田赋欠缴严重,今年秋税入库恐怕不足四百万两。而岁出方面,辽东军饷已拖欠三月,若补齐拖欠,今年赤字恐怕……要破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朱由检念了一遍这个数字,“怎么填?”
    没有人回答。
    “王尚书,”朱由检转向王在晋,“辽东军饷拖欠三月,士卒还剩多少?”
    王在晋站起身:“陛下,辽东在册兵力十二万八千,实额约八万。拖欠三月军饷后,逃亡者已有两千余人。袁崇焕上个月发来急报,说锦州、宁远的粮草只够支撑两个月,若不及时补充,恐怕……恐怕有哗变之虞。”
    “哗变。”朱由检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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