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部警车在雨势不断加强中,回到了柏林市区。 (3)(第2/4页)
恐怖》一书,送到我租住的地方。那时大约是一九八七年,若从发生开膛手杰克连续杀人事件的那年——一八八八年算起,正好是第九十九年的春天。Y田先生心里的计划好像是:因为模样相似,所以我大概可以在发生开膛手杰克事件的第一百周年时,出版有关”开膛手杰克“的书。
当时我对”开膛手杰克“的事件虽然有一些了解,也有一些兴趣;但若要谈到事件细微的部分,那么我所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微不足道了。老实说直到读了仁贺先生的大作后,我才对”开膛手杰克“的事件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姑且不论Y田先生的用意为何,毕竟”开膛手杰克“的事件一直是一个谜,这种情况基本上就会刺激我的挑战欲,我立刻就着迷,于是这个事件便住进了我的脑子里,久久挥之不去。把我送到伦敦,又让我看研究开膛手杰克的书,当然会勾起专门描写犯罪小说的作家的兴趣。我果然中了Y田编辑的计,如他所愿地展开写作之旅。
住在伦教的时候,我好几次搭乘地下铁去伦敦的东区,到开膛手杰克事件的五个命案现场,一一做实地的探访。可是,此时的伦敦东区,早已不是发生事件时的危险贫民窟,而是让人觉得相当干净的印度街,更不再是妓女们在入夜后街头拉客的地方了。反倒是我在巴黎看到的圣丹尼地区,或柏林的库丹大道一带,更像开膛手杰克杀人事件的舞台。经过了这样的实地探访后,我决定百年后发生类似事件的舞台不是伦敦,而是西柏林。虽然巴黎的圣丹尼地区也可以成为事件的舞台,但是基于某种奇妙的逻辑感和开膛手杰克的犯罪手法,我觉得当时的德国是更适合发生事件的舞台。
虽然伦敦的东区已经不是适合开膛手杰克的活动舞台了,但是现在再回想,当时我走过的西柏林库丹大道,柏林围墙还没有拆除,人们生活在解放统一的波涛中,德国还没有统一,所以也和现在的库丹大道不一样吧!
伦敦的开膛手杰克事件现场附近,有一家叫做天·贝尔兹的酒吧,那里也是当年其中一个受害者去过的酒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几次从那家酒吧前面经过,酒吧的门都是关着的。就那样,我虽然几乎每天从挂着”那天晚上开膛手杰克的受害者,从这家酒吧走出去“看板下走过,回到租住之处,却一次也没有进去过那间酒吧。或许是我太早回去了,酒吧要天黑以后才营业吧!
因为听说杜莎夫人蜡像馆里陈列着开膛手杰克事件的蜡像模型,所以我也去参观了杜莎夫人蜡像馆。蜡像馆里面果然陈列着天·贝尔兹酒吧的模型。蜡像馆的天·贝尔兹酒吧有一大片毛玻璃墙,毛玻璃上映出围坐在吧台边的众多酒客身影,录音效果的酒客谈笑声,从酒吧内传到石板的马路上,营造出酒吧热闹的气氛。但是离喧哗的酒吧不远的暗处里,却静悄悄地横躺着一具腹部被剖开、内脏露出体外的被害者蜡像。太过栩栩如生的展示模型,让我在开始执笔写作后,脑子不断浮现那样的画面,所以我的作品中的酒吧外观,便完全采用蜡像馆的天·贝尔兹造型。
如果说支撑这部作品的主要构思,是在这个展示模型前面想到的,那就太戏剧性了。不过,遗憾的是我真的不记得这个作品的构思是在什么时候进入我的脑子里的。就算有人问我:那么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构思的?我的回答仍然是不记得。我只隐约记得我还不是很了解开膛手杰克事件的详细内容时,这个作品的构思就已经在我的心中酝酿。但我肯定这是很久以前的事,当时我还在东京时,把我的构思说给Y田先生听,结果有幻想癖的Y田先生大概因此兴奋起来,才会变得一看到我的脸,就想到开膛手杰克。
当我拿到Y田先生送来的《伦敦的恐怖》时,我一边担心自己的构思会被宣告不能成立,一边开始读了仁贺先生的书。我这个人是这样的,要创作与著名事件有关连的作品时,并不是先调査资料,才慢慢衍生出自己的构思的,而是先有了构思,才去査资料,看看自己的构思是否能够成立。
我按照这种顺序来创作的经验很多,或许我算是个神秘主义者吧!——这样说或许有些危言耸听,不过,我要说我并没有被什么神灵附体。像我这样颠倒顺序的创作方式,竟然一直没有遇到因为构思不能成立,而无法完成作品的经验。这样的创作方式连续几次后,我难免会产生我的构思是”神给我的指示“的错觉。
关于这个构思,就像前述的那样,我觉得是来自Y田先生和我志趣相投的牵扯。我并不认为我有比别人更卓越的观察力,也不认为自己构思的答案是唯一绝对正确的解答,我甚至觉得这个构思是带点开玩笑性质的想法,可是,开始阅读《伦教的恐怖》与相关的书后,我渐渐觉得自己对这个事件所做的解答还不坏。这一百年来在街头巷尾流传的,关于这个事件的种种传说与说法,有很多我并不认同,也无法理解。所以我开始产生一种想法,觉得与其勉强相信那些解谜的说法,还不如自己去寻找事件发生的原因,自己去寻找答案。
流传在巷弄间的解谜说法,很多以开膛手杰克寄出来的信件为基础,并且认为那些信件真的都是开膛手杰克寄出来的。我认为那么多的信件里,其中几封比较有名的信件,或许确有可能来自开膛手杰克的手,但是,干下那种惊天动地杀人事件的真凶,会亲自寄信自我承认犯罪吗?这种事基本上有违常理,我认为会相信这种事的人,思考防御系统有些问题。应该要考虑到一件事,那就是以前的英国,也会像日本发生“洛城事件”①时,人们产生集体歇斯底里状况的情形。在那种状况下,一般人都很可能无法冷静地去判断事情。
注①:一九八一年日本商人三浦和义在洛杉矶杀妻案,这起谋杀案震惊国际,令日本游客害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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