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确实小看了你,陆沉,但你要是以为这样就能吃定我们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李家宗师老者李无伤花白的胡须被鲜血染成一片暗红,他半跪在地上,胸口的伤势在真罡的催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目光中带着不甘,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猛然一拳砸在地上。
古怪的力道顺着他的拳面没入地底,像一条沉睡在地下的蛇被惊醒,朝着李家深处某个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节点冲去。
那层埋在李家地底,以数代人心血浇灌而成的祭坛被一拳打破。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地底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将整座李家庭院笼罩其中!
地脉深处的力量涌动,仿佛一道漩涡,卷着恐怖的气机,直冲而上。
陆沉的眼中,那股力量来的如此鲜活,如此强横。
连带着他的衣服,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疯狂鼓荡。
道场!
陆沉微微一怔,有些惊讶。
他感应到了道场的气息,虽然覆盖的范围远不如他的百里道场,仅仅只是李家宅院的大小,可这股气息的质地与他在外的百里道场,一般无二!
那祭坛就像一株根系扎入地底不知多少年的老树,根须不断的汲取地脉之中的养分,只为了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爆发。
那祭坛本身就是用了无数天材地宝构建而成,才能拥有这般可以牵引地脉的效果。
如今在这片道场中,李家的两个宗师的气息骤然攀升,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托着,短暂地挣脱了阴阳境的束缚。
他们的身后浮现出两尊法相虚影。
一尊持刀,一尊握剑,足有两丈之高,法相周身流转着浓郁的天地之力,将李家宅院的建筑压得片片垮塌。
李无伤背后的法相虚影在他身后凝实,那柄巨刀高举过头,引动巨量的天地之力朝陆沉当头劈落。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热意:“我看你这下要怎么逃!”
陆沉抬头看着那尊法相,看着那柄引动天地之力的巨刀,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不深,淡淡的笑容中带着一种明显的失望。
“有道场加持,还凝聚了法相,才只能引动这么点天地之力吗?”
“你们李家,还真是让人失望。”
他连拳头都没有举起来,只是脚下一踩,身形便迎着那柄巨刀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李无伤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那柄巨刀完全锁不住陆沉的身影。
只一瞬间,陆沉便出现在李无伤面前。
毫无花哨的一拳,穿透了他体外凝聚的法相,砸穿了那层厚重的天地之力,砸在他的胸口上。
拳劲穿透李无伤引以为傲的一切防御,将他从法相中猛地轰了出来。
“这不可能!”
李无伤惊骇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已经等同于法相境的自己,这几乎凝实的天地之力,怎么可能会被人一击就打的穿透过去!
眼前的小子,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能耐!
李无伤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法相在脱离他的身子之后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陆沉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无伤躺在碎石中,胸口被踩得凹陷下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花白的胡须。
他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可他还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挽回李家的局面。
“天赐侯,我承认你厉害。”
“但你随意在府城之中出手,早已经是坏了宗师的大忌!”
“你肆意对我们下手,就不怕你手下的人也被其他的宗师报复吗?!”
他咳出一口血,那血沫中带着碎肉:“你若是今日退走,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陆沉低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漠然。
“我虽然本来就没有想要留下你的性命。”陆沉的声音没有多少波折,“可你这样的说辞,确实让我很讨厌。”
“那既然这样,你们李家就干脆跟着你一起去陪葬吧,也好过留着什么人,让他们来报复我。”
“只要我杀的你们痛了,也斩草除根了,自然就不会敢有人再对我身边的人动手。”
“你说,我说的对吗?”
李无伤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陆沉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三尖两刃枪从玄戒中跃出,枪身在初冬的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枪尖上的黑白二气缓缓流转。
陆沉手腕一抖,李无伤的人头便从颈上滚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停在了碎石堆中。
一代宗师,本该是最大的底蕴,打不过也应该能逃走。
可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死在了属于他的道场之中。
这,便是碾压!
来自于天地之力,肉身体魄,乃至于突破天人之限,肉身成圣的完全碾压!
另一个李家宗师看到这一幕,浑身汗毛倒竖,转身便朝道场边缘逃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可他的速度快不过陆沉的目光,快不过那柄三尖两刃枪。
他刚跑到道场边缘,眼中便已经出现了那柄枪的身影。
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枪尖从他后颈刺入,从咽喉穿出,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的身体还在往前冲,头颅却已经落在了身后。
道场在李无伤身死之后失去了主心骨,那股恐怖的力量肆意发散,肆意冲刷,但却已经没有了半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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