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身体。
四肢,躯干,头颅,每一寸皮肤上,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想问,你怎么可能炼成这种绝学?
你明明连宗师都不是。
他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拥有这种力量?
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的身体,如同被击碎的琉璃,无声无息地崩解。
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夜色之中。
至死,他的眼睛都瞪得滚圆,凝固着最后的惊骇与不甘。
陆沉收起弓。
看着那片消散的光点,沉默片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箭势扫荡一空的山林。
这就是六合箭术,这就是他苦修至今的箭道。
他忽然想起羽惊鸿临死前的眼神。
那是绝望。
一个神箭手的绝望,是对他当下武技的最好注解。
细犬从黑暗中窜出,蹭了蹭他的腿。
他蹲下身,摸了摸细犬的脑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