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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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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善缘,起坛(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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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不见光华万丈,没有雷霆霹雳。
    只有一个低沉、古朴、仿佛蕴含着天地律令真言的音节,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庙宇核心、在龙脊岭的山川地脉深处轰然响起:
    “敕!”
    随着这一字真言落下,庙宇内翻涌的云气骤然一凝,随即如同百川归海般,无声无息地没入他脚下的地面,消失不见。
    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已被悄然引动,涤荡四方。
    做完这一切,那云气缭绕的身影不再停留,缓缓转身,背对庙门。
    ……
    远去几百里外。
    薛超用血字写下两人名姓,双手捧着这张承载着死亡诅咒的血名纸片,小心翼翼地从庙门那条狭窄的缝隙中送了进去。
    他的头颅深深埋下,视线死死钉在冰冷粗糙的石阶上,不敢有丝毫上抬。
    他并非惧怕看到仙家享用血食后的狼藉场面,而是生怕对方吃的兴起,将自己囫囵吞下,如同吞掉那些“肉鸡”一般轻易。
    薛超还记得,自个儿初次遇到这位仙家,乃是一次上山采药。
    那是在一处万仞绝壁之上,为了一株巴掌大小、霞光隐现的灵芝,他铤而走险,将绳索系在腰间,悬空而下。
    就在他采得灵芝,心中狂喜之际,头顶却传来绳索被利刃割断的声响。
    是那个他视为兄弟的同伴,为了和他在山中发现的另一处宝药线索,竟狠下杀手!
    急速下坠的失重感与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了他。
    万幸,绝壁中横生出的一株虬劲老松挂住了他的身躯。
    他在那绝境中苦苦挣扎了七八个日夜,嚼树叶充饥,舔石缝渗水润喉。
    就在饥寒交迫、绝望如同毒蛇般啃噬他最后一丝意志时,绝壁上那黑黢黢的洞口,缓缓踱出了一道赤红色的身影。
    那是一只体型远超寻常的老狐!
    一身赤红的毛皮在幽暗的光线下竟泛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油光,一双狭长的眸子如同两点幽幽跳动的鬼火,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人心。
    它静静地俯视着挂在枯枝上、奄奄一息的薛超。
    “仙家!仙家救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薛超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呼喊。
    “仙家……嘿嘿嘿……”
    那老狐竟口吐人言,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朽木,带着一种非人的戏谑,“有意思。蝼蚁尚且贪生,你想活?”
    薛超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顾一切地点头。
    “你若能为我筑庙立像,引新鲜血食,我可保你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老狐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那双鬼火般的眸子牢牢锁定了薛超。
    “愿为仙家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薛超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力气嘶喊,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求生欲与对财富的渴望。
    话音刚落,一股阴冷刺骨的怪风凭空卷起,托着他残破的身躯,竟如腾云驾雾般,稳稳送回了崖顶。
    那老狐并未现身,只在风中留下几处隐秘地点的指引。
    薛超依言寻去,果然采到了数株价值不菲的百年份老药!
    自那日起,薛超的人生彻底改变。
    他借这“仙家”之力,入山采药每每收获惊人,雪花白银如流水般涌入囊中。
    短短数年间,便从籍籍无名的采药郎,一跃成为龙脊岭威名赫赫的“薛爷”,与董霸分庭抗礼!
    两三年前,薛超便秘密驱使心腹,在这人迹罕至的险峰幽谷深处,耗费巨资建起了这座狐仙庙。
    每隔一段时间,他便骗那些走投无路的年轻人上山,作为供奉给老狐的“肉鸡”。
    这老狐早已成了气候,乃是精怪中的异类,不仅能驱风弄雾,更能呵魂夺魄,施展种种诡异莫测的邪法。
    薛超亲眼见识过那些令人胆寒的手段,深知其恐怖,心中只有最深的敬畏与利用,绝不敢生出半分反抗之心。
    他只想牢牢抱住这根邪异而强大的大腿,彻底压垮董霸,成为这安宁县真正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董霸……陆沉……”
    门缝后,那干涩嘶哑如同树皮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本仙起坛作法,耗费心神,更损道行。事成之后,需补我二十只上好肉鸡,以作滋养。”
    “绝不敢怠慢仙家!”
    薛超跪伏在冰冷的石阶上,额头紧贴地面,声音斩钉截铁。
    “嗯。”庙内的声音似乎还算满意,“既起杀伐之坛,需有仇雠之‘凭介’为引,方可隔空咒杀,魂飞魄散。可有他们两人的凭介?”
    “有的!有的!”
    薛超忙不迭地从怀中贴身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油布小包,双手高高捧起。
    布包里,赫然是头发、指甲,甚至还有一小块沾染着暗褐色干涸血迹的布片。
    “至于那陆沉小儿……”薛
    超语速加快,带着一丝刻意的轻蔑,“弟子未曾特意收集其贴身之物。”
    “但他不过是个住在雨师巷里的半大毛头小子,更无董霸那等内壮大成的修为根基,不过一介蝼蚁,想必以仙家通天彻地的法力,只需念住他的名,定能轻易拘来魂魄,令其魂飞魄散!”
    门后的老狐似乎微微蹙眉,对这凡夫俗子轻视咒法根基的言语略感不悦。
    这等隔空咒杀、夺魂摄魄的邪术,岂是仅凭名讳就能轻易施展?
    不过转念一想,这等凡俗莽夫,哪里懂得其中关窍玄妙?
    与他解释,无异于对牛弹琴。
    “罢了。”老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一股阴风倏地从门缝中卷出,精准地卷走了薛超手中那个装着董霸凭介的油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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