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的实际控制人站在吧台后面擦拭酒杯的那个高大酒保,正是艾琳的远房表哥。
这里,已经成了“兰利投资俱乐部”最核心的据点。
包厢里烟雾缭绕,顶级的古巴雪茄气味与纯麦威士忌的醇香混合在一起。
AIC的中高级官员坐在真皮沙发上,他们大多解开了领带,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每个人脸上的肌肉都呈现出亢奋的状态。
前些日子,欧佩克减产协议的正式落地,让国际原油价格迎来了一波报复性暴涨。
这些跟着陆深在低位重仓买入深度虚值看涨期权的人,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行动处的几个主管甚至已经在私下里讨论,是去迈阿密买一栋海景别墅,还是换一艘更大的游艇。
门被推开。
陆深穿着深色的风衣走了进来。
包厢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十几个人齐刷刷地站起身,目光汇聚在陆深身上。
那眼神,已经不能只是用尊重来形容。
“各位,坐。”陆深脱下风衣,随手递给站在一旁的艾琳。
艾琳接过风衣,挂在衣架上,随后自然地走到陆深身侧的空位坐下。
陆深走到主位,端起桌上已经倒好的一杯威士忌。
“这杯酒,庆祝我们在原油市场上的小胜。”陆深举起酒杯。
“敬陆主任!”玻璃杯在半空中碰撞,清脆的碎音掩盖了背景里微弱的爵士乐。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辛辣的刺激感让气氛瞬间拔高。
陆深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包厢里的空气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原油只是一道开胃菜。”
陆主任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的耳膜上。
“接下来的这一场大动作。我们将兵分三路。”陆深竖起三根手指,“外汇,日股,以及美债。”
包厢里的呼吸声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我不管你们手里现在有多少闲置资金。全部都拿出来!”
陆深微微前倾,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数字。
“如果杠杆控制得当,这一次操作的保守收益预期,在百分之二百以上。”
“嘶.....”
一阵整齐的倒吸冷气声在包厢里响起。
百分之二百!
如果砸进去二十万美金,转眼就是六十万!
这对于领着政府薪水的官员来说,是一笔足以改变阶级的巨款!
预算审核与秘密经费管理副处长哈罗德·卡特此时正坐在陆深的斜对面。
作为一个常年和数字打交道的人,他对这种大规模的跨市场做空极其敏感。
卡特咽了一口唾沫,身体向前探了探。
“陆主任……”卡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么大体量的精准做空……这,这跟您这些日子在白宫西翼那边……是不是有直接关系?”
这句话一出,包厢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的目光瞬间冻结。
陆深的动作停顿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双黑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卡特。
卡特感觉到一股实质般的压迫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他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汗,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了一下。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足以掉脑袋的愚蠢问题。
“我……抱歉,陆主任。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卡特慌乱地抓起面前那杯满满的纯麦威士忌,仰起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陆深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包厢里的气氛这才重新流动起来。
人事处考核与晋升处处长玛格丽特·贝克,这位年过四十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女强人,平日里在局里的聚会上极少饮酒。
但今天,她主动拿起酒瓶,往自己的玻璃杯里倒了半杯威士忌。
她站起身举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深。
“陆主任,敬你。”
“说实话,几个月前你刚从香港回来的时候,直接在兰利一飞冲天,局里有很多人是不服气的。那些背地里的闲言碎语,我这个管人事的听得最多。”
玛格丽特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那些从常青藤名校毕业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烫金的文凭,背靠着家族的政治资源,他们觉得你爬得太快了。”
玛格丽特将酒杯微微向前一送。
“但在我看来,在这个只认成败只看生死的名利场里。
他们在你面前真的就只是些还没有断奶的愣头青而已。”
说完,这位人事处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周围响起了低声的附和。
坐在一旁的艾琳,安静地听着这一切。
她拿起一瓶勃艮第红酒,动作优雅地为陆深面前的空杯斟上少许。
艾琳微微偏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的这个男人。
包厢内昏黄的灯光打在陆深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下颌线。
他从容地应对着玛格丽特的敬酒,偶尔回以一个淡然的微笑,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散发着一该死的致命的吸引力。
艾琳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有些绵长,她白皙的脖颈上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并没有刻意去避嫌。
作为典型的米国中产阶级家庭出身的女孩,艾琳在很小的年纪就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社会规则。
在米国,评价一个人的体系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学校里的成绩只是敲门砖。
进入社会后,家族的底蕴,人脉的厚度,乃至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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