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彼岸。
伦敦,格罗夫纳广场。
美国大使馆附楼。
欧洲站的总部,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恐怖气氛之中。
几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防弹林肯轿车,直接无视了门口的岗哨,长驱直入,一个急刹车停在附楼的正门前。
车门推开。
威廉·凯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踩着锃亮的皮鞋,在一群全副武装的内卫的簇拥下,大步迈上台阶。
他来欧洲了。
在这个掌控着全球情报帝国的局长脸上,看不到任何长途飞行的疲惫。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亢奋。
刚一踏入附楼的大厅,凯西直接绕过了迎接的礼宾人员,径直走向电梯。
“封锁大楼所有出入口,切断外部通讯线路。”凯西一边走,一边对着身后的内卫主管下达指令,声音冷硬得如同碎冰,“启动内部清洗程序。”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一场雷厉风行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欧洲站的高层。
霍夫曼莫名其妙的也死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欧洲站的利益集团就此瓦解。
那些原先跟着克劳斯一起“把欧洲站搞得乌烟瘴气”,参与过截留资金,虚报经费的各处主管,还在试图掩盖罪证。
但凯西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砰!”
欧洲站后勤主管的办公室大门被总部内卫粗暴地踹开。
两名特工直接上前,将那名正在粉碎文件的后勤主管按倒在办公桌上。
“你们干什么!我是高级外勤官员!你们没有逮捕令!”后勤主管拼命挣扎,脸颊在木桌上挤压变形。
“这是局长的命令。”内卫主管将一张盖着红章的纸拍在他面前,随后反扭他的双手,直接扣上战术扎带,“带走,隔离审查。”
相同的一幕,在欧洲站行动处、财务处、技术支援处同时上演。
短短一个小时。
清理完毕。
碎纸机过载烧毁的焦糊味,特工们的皮靴脚步声,以及总部审计人员翻箱倒柜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那个曾经在欧洲呼风唤雨,甚至敢跟华盛顿叫板的独立王国,在凯西的铁腕下,轰然倒塌。
而凯西自己,则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原本属于克劳斯的那间豪华办公室。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伸手摸了摸那把真皮转椅,然后稳稳地坐了下去。
他看着墙上那幅欧洲地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多年来如鲠在喉的刺,终于被拔掉了。
从今天起,欧洲站将彻底成为他威廉·凯西的私人领地!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凯西收敛了脸上的狂妄,调整了一下坐姿。
门被推开。
陆深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两米处,停下脚步。
“局长。”陆深微微低头,语气恭敬,挑不出一丝毛病。
凯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平日里那张总是板着的政客阴鸷的脸,此刻竟然如春风化雨般舒展开来。
这是一个真心毫无掩饰的笑容。
“陆。”
凯西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陆深面前,伸出双手重重地拍了拍陆深的肩膀。
“干得漂亮,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凯西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些对待自己绝对心腹的亲昵。
他怎么能不满意?
在那个生死存亡的夜晚,在他派出的突击队全军覆没,他的政治生命岌岌可危的绝境里。
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干掉了克劳斯!
不管他用的什么方法,找的什么人,总而言之,他做到了!
这是真正在他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送来了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恩。
更让凯西感到受用的是,陆深在做完这一切后,没有任何居功自傲的举动。
他没有向自己提条件,表现出“我只忠于局长您个人”的绝对姿态。
在华盛顿那个充满了背叛和算计的权力场里,这种纯粹的个人效忠,比任何才华都来得珍贵。
“坐,陪我喝一杯。”
凯西指了指旁边的真皮沙发,自己走到酒柜前拿出两个水晶杯,倒了少许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
陆深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保持着略微前倾的倾听姿态。
凯西端着两杯酒走过来,递给陆深一杯。
“欧洲站的毒瘤,今天算是切干净了。”凯西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晃动着手里的酒液,“那些蛀虫,我会把他们全部送上法庭。而你,陆,你不仅保住了AIC的颜面,也保住了国家的安全!”
“这都是在您的英明决策和授权下完成的。”陆深端着酒杯,目光真诚地看着凯西,“如果没有您赋予的特权,我在欧洲寸步难行。我只是执行了您的意志。”
凯西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其实,在这次欧洲之行前,凯西的心里一直存在着一根刺。
那是关于陆深身份背景的刺。
作为一个常年搞情报的老特工,凯西的疑心病是刻在骨子里的。
陆深虽然在美国长大,但那张亚裔的面孔,以及他在香港站的出色表现,始终让凯西在潜意识里保留着一丝顾虑。
他曾经担心过,这个年轻人会不会与大洋彼岸的那个东方大国有什么暗中的联系。
在冷战的背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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