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的过程,仿佛抽离了他周身所有的力气与温度。
指尖划过她的掌心,带着最后的眷恋与不舍,最终还是垂落了下去。
温以贞将那只失温的手收回袖中,紧紧攥成拳。
转身前,她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深,像是要将他此刻满身风雪、眼底含泪的模样,连同这漫天飞雪、长街孤灯,一起刻进心底。
然后,她不再停留,提着那盏昏黄的风灯,决绝地踏入漫天雪幕。
风又起了。
卷着雪粒扑在她的脸上,扑在她被泪水浸透的睫毛上,将她那件正红斗篷吹得在身后翻飞如焰。
一步。
两步。
三步。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浑身发抖,却逼着自己不能回头。